“监管困难”这四个字背后的意思,他没有说明,秦烨和江煜也不需要他说。
林煌的画像就挂在秦家主宅一楼,作为当事人的后代,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和江煜刚才说的就能对上了。”秦烨一边在少年幽怨的目光下,把冰淇淋拿开,放到自己这一侧更远的地方,一边说道:“林昭不惜一切代价抹去伴侣的存在,甚至不惜抹去除了皇太子之外其他孩子的存在,也要切割得干干净净……”
Alpha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林应璟脸上,手却按住了雪棠想要抢夺冰淇淋的动作:“那就证明,他感觉到了极度的不安全。他抹去的不是伴侣和孩子的记录,而是保证了他们作为自己伴侣和孩子的生存空间。无论当初组建这支部队,要保护的是他的伴侣还是孩子,或者两者都有,从结果看,这支部队还是被渗透了。”
“那些人几十年前会监管困难,谁知道在几百年前会不会这样?如果连林昭自己当时亲手为他们筑成的屏障都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那林昭当时的防范就不是过分谨慎,而是最低限度的自保。”
林应璟隔着桌子和他对视了一眼。
两个Alpha一个是帝国的皇太子,一个是陵疆的继承人,虽然因为年轻在很多事情上还有些稚嫩,但是都知道位于权力中心时,那些争斗的烈度和手段,足以让任何人背脊发凉。
甚至秦烨的小爸江诺然,就是其中的受害者,当年出台的宪法修正案第四法案,让他出生不满一个月就被政敌抱走,扔到了帝国边远行省的孤儿院门口,在那片贫瘠寒冷的土地上长大。
小主,
“我们皇室内部,还有一个关于林昭陛下的传说。”林应璟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餐桌对面,Omega锲而不舍地试图绕过秦烨,去拿冰淇淋的动作上,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秦烨,你就让他吃一口吧,太可怜了。”
被叫到名字的Alpha侧头看了雪棠一眼,终于在他祈求的目光里败下阵来:“就一口!不然明天又要肚子疼了。”
说完盯着Omega吃下一口冰淇淋,才转头看向林应璟,示意他继续。
“传说,林昭陛下退位的时候并没有死,而是在退位的第二年,离开了帝都。具体的去向没有人知道,有人说他去了北边,也有人说他去了古北美,总之,再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看见过他。”
“所以,历史记录和档案里,全都没有他死亡的记录!”江煜听到这里,睁大了眼睛,“没有确切的生卒年份,没有死亡记录,没有下葬的记录!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他退位以后的行踪,自然也就不知道他最后的结局!”
桌子对面的两个Alpha的目光再次交汇,都从对方眼睛里读出了同一个东西。
当年能把林昭逼到退位,逼到抹去伴侣和孩子的痕迹,甚至最后不知所踪,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政敌能够解释的。
试想,面对一个开国君主,谁会做他的政敌?谁又有资格做他的政敌?!
吃到了最后一口冰淇淋的雪棠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突然歪着头问了一个问题:“他去古北美干什么?那边不是都是虫子和吃人的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