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半个时辰过去。
娇娇挑好一盒子的钻石奇珍玛瑙。
又带着对矿山兴致勃勃的冲劲四处巡逛好半天。
这才将整个溶洞看完一大半。
这座地下矿山有许多天然形成千奇百怪的隧洞。
每个隧洞石壁上有不少人工开凿的痕迹,想来应该是加宽过的,里面的路又弯又绕,四面都是锐利坚石,一不留神就容易崴脚脑袋撞过去。
而一些纯人工凿开的隧洞则狭窄又矮小只能蹲着过。
娇娇在洞口弯腰好奇看了一眼并没有进去。
她从阿渊口中得知留在这里挖矿的人有一大半练家子。
若遇上很难凿开的地方就要用武功内力野蛮轰开。
两百多号人,其中有绝大部分是他手底下的人,另外一部分是江湖被人追杀的通缉犯,以及南陵各处地牢内将要问斩的死囚,只有小部分是民间无家可归自愿来这里做劳工的难民。
这些人全部都签了卖身契,溶洞只有两处出入口,一处是密林那容纳一人的小山洞,一处是他名下私人山庄的密室地道,前者是天然形成,后者是人工一点点挖出来的。
两边都有暗哨及机关门,所以并不担心有人能私自离开。
没带娇娇去山庄地道是因为里面路很长,不能骑马,只能靠双脚走,并且地道内还有蛇虫鼠蚁出现,光是咬人的蚊子蝙蝠都有不少,不适合媚娇娇这样皮肤娇嫩的娇滴滴女子行走。
据他所说,这样类型的矿山在南陵其他地界还有三处。
娇娇从燕洵时不时中途插一嘴模棱两可的话里面猜出,这些矿山都是阿渊多年前被人一路追杀躲避时无意发现的。
对此,娇娇不知是该心疼他小小年纪被人追杀,还是该羡慕感叹他竟有如此死里逃生逢凶化吉的好运气。
何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想这一定就是了。
最后逛得累了在一处干净的石洞内歇了半晌,这里生活区域虽然干净但设施实在简陋,防止人有三急的事情发生,故而肚子早唱空城计的娇娇,茶没多喝,瓜果点心却吃了不少。
吃饱喝足,几人来到一间密道石屋。
成堆成堆的‘材料’就这么摆放在一间间封闭石屋内。
娇娇直接震惊的愣住了目光。
“这些都是我给你那清单上面的东西?”
少女惊讶,夙墨渊低了眸看她,眼神微敛,点头,缓声道:“此事重大,材料所在之地远在千里,其中路途遥远,若途遇山匪横行则易生变故,而阳江水路难行,故而只能运来些许,余有几百在十里外,剩下皆安置在了各处偏远的地界。”
一旁的燕洵听完,下意识就想脱口问出:南陵哪里还有山匪不都被你这些年剿灭光了么?
话到嘴边燕洵才反应过来,此山匪非彼山匪。
于是他便张了张口及时将话给打住了。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燕洵还是知道的。
他不是傻子,他虽为一名乐善好施的游医,却独爱自己动手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太子殿下手底下那几个暗字开头的影卫们,如今身上携带的毒粉暗器有大半都是出自他手。
可以这么说,哪怕是一把兵器他也能拆开研究个一二。
先前密信里得知殿下得了一样杀伤力极大的物件时,他受召火急火燎赶回来,跑瘸了八匹马,昨夜兴奋了一夜未眠,今日早早来这候着,东西没见着,倒跟着当了一上午的电灯泡。
好在燕洵在两人字里行间听了个明白。
他不动声色的猜测这物件大抵是与媚娇娇有关。
早就听闻巫族有秘术,上可召雷引雨,下可卜卦改命,虽然皆是百年传言,但事出有因,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才会在洞口初见时探一探巫族圣女的口风。
所求的法子没求到,反是看到了不同以往的太子殿下。
那般温情小意的模样可真是罕见。
殿下苦了这么多年,若有个知心人在身旁,纵然是巫族圣女又何妨?且这位圣女长得像天仙女似的,两人容貌绝佳,珠联璧合,堪称得上一句世间绝配。
且殿下这样冷心冷情的寡淡性子,就该得要媚娇娇这样艳而不妖媚而不俗的娇滴滴人物,才能令其甘愿为情折腰啊。
燕洵摸着下巴暗戳戳的想着。
身为南陵未来第一皇家御医,在殿下没嘴的时候,偶尔当个藏不住话的喇叭提一嘴殿下的辛苦付出是必须的。
这么一想,他觉得事儿非常新鲜,未来加爵超级有盼头。
于是,他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
开口补充道:
“可不,媚姑娘有所不知,殿下搜罗这些东西时都引来了好几拨暗探,幸亏殿下料事如神提前布下了天罗地网,虽然折损了些自己人,但还是将那暗中细作给一网打尽了,殿下此等心计谋略我等实在佩服,就是有些时候吧实在不爱惜身咳......”
正说上了瘾犯了职业病的燕洵蓦地对上男人眼眸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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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平静到看不出情绪的目光,他却打了个毛骨悚然的寒颤。
似乎是说得多了,可仔细想又不知道哪一句是多余的。
天地可鉴他一个字都没有说谎。
殿下都将人给带到这个地方了在他们看来就是认可了。
毕竟殿下未来是注定要坐上那个位置的,站在他身边的女子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既然如此有些事情也无需太过特意隐瞒,如今三国形势不明,殿下的路还没完全走到头呢。
没准身为巫族圣女的媚姑娘不说能不能帮上忙,好歹知道了情况也能为他排忧解解愁不是,殿下总习惯独自憋着话,什么都不与外人倾说,这对他身体影响可不好,不健康。
心里头想归想。
可怜的燕洵也只能借着战术性咳嗽默默得闭上了嘴巴。
行,不听医嘱的病患就不是个好病患。
夙墨渊平静的收了眼神,途中目光又不着痕迹的掠过少女脸庞,见她视线饶有深意的别了自己一眼,他心下瞬间多了几分惴惴不安。
只是他面色太过淡然,在场谁也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娇娇可不知道他此时内心的翻涌。
她面上挂着轻柔笑意。
某人不爱惜身子这件事显然前科还不少,在外人面前她就装作听不懂给他留点男人面子,待回去再好好与他叨唠叨唠。
“原来如此。”
娇娇垂下视线,忽略燕洵最后一句话,抬眼看向男人,笑眯眯地夸赞道:“不愧是殿下,殿下英明神武,我就知道,我的眼光向来极好。”
话一落。
她相当于是在外人面前直言承认了两人的关系。
夙墨渊眼波微荡,幽深的瞳孔里一抹亮光划过,两人目光静静的短暂交汇在了一起,眼神对上时下意识浮现出来的炙热,那几秒间,是唯有他们二人才能读懂的缱绻思绪。
而电灯泡燕洵左看看右看看没敢出声掺和,最终摸了摸鼻子悄声后退了半步,是他多余,不该在洞里,应该在洞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