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后的空间极其狭小,挤着四个人(其中三个重伤或昏迷),空气几乎凝滞。闯入者蜷缩在地上,身体因失血和剧痛而不停颤抖,但依旧强忍着没有发出大的声响,只是用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此刻充满了惊疑、警惕和审视的眼睛,快速扫过凌弃、叶知秋,以及昏迷的塔尔。他的目光尤其在凌弃惨白的脸、重伤的左肩,以及叶知秋身上包扎的伤口处停留了一瞬。
“谢……”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但确实是帝国通用语。
“别说话,压住伤口!”叶知秋低喝道,没有看他,目光紧紧锁定外面怪物移动的动静。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也顾不上许多,直接按在闯入者小腹的伤口上,示意他自己用力按住。闯入者咬着牙,用沾满血污的左手死死压住。
“外面……一只?”凌弃的声音压得极低,问叶知秋。
“只看到这一只追进来,外面不知道还有没有。”叶知秋同样低声回答,手中紧握长钎,手心全是冷汗。怪物的刮擦声就在平台外侧来回移动,距离他们可能只有几步之遥。地底那令人心悸的嗡鸣和震颤,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和火焰的扰动,似乎变得更加紊乱、急促,地上那根发光长钎的光芒也闪烁得毫无规律,时明时灭,将怪物的影子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投在墙壁上,如同恶魔的舞蹈。
闯入者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石室中央那根发光长钎,眼中恐惧更甚,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伤重和眼前危机而强行忍住。
僵持。令人窒息的僵持。
怪物忌惮火光(虽然微弱),加上一只“眼”受伤,没有立刻强攻,但也不肯离去。它似乎很有耐心,或者说,被地底异动和血腥味刺激得异常兴奋执着。
叶知秋和凌弃也不敢妄动。他们不知道外面是否还有更多怪物,不知道这闯入者的底细,更不知道地上那根发光长钎和地底的异动,接下来会引发什么。他们只能绷紧神经,等待着怪物先失去耐心,或者……出现其他变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失血让闯入者的颤抖越来越微弱,呼吸也变得更加粗重艰难。塔尔依旧昏迷。凌弃的脸色也越来越差,额头上冷汗涔涔,左肩伤口在刚才的紧张和动作下,又开始隐隐作痛。
就在叶知秋觉得快要被这紧绷的死寂压垮时,石室入口的破口外,岩穴的方向,突然传来了新的声音!
是脚步声!不止一个!沉重、杂乱、急促,正朝着石室这边快速接近!同时,还有人类压低的、急促的交谈声,用的是一种叶知秋完全听不懂的、音节短促铿锵的语言!
不是怪物!是另一批人!而且,听声音,至少有三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