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促举戟格挡,光柱轰在戟身,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血戟剧烈震颤,戟尖崩裂出一道细缝,他整个人被砸得向下急坠,双脚重重踩入焦土,双腿陷入半尺,地面龟裂出蛛网状的裂痕。
我稳稳落地,右手法诀未散,紧盯三十丈外的对手。
他缓缓抬头,嘴角血迹未擦,眼神阴鸷如毒蛇。血色长戟拄地,支撑着他摇晃的身形。衣袍破损多处,露出的皮肤上,那道紫色咒印仍在起伏,仿佛有生命般蠕动。
我们都没有再动。
风穿过战场,吹动我残破的白衣,左袖焦黑卷曲,随风轻摆。混沌灵珠缓缓下沉,回到识海深处,灰光隐去。我知道它不能再用了——至少短时间内,我的经脉承受不了第二次召唤。
但我还有时空神镯。
还有,这片天地间的每一道空间褶皱。
远处,喊杀声骤然响起。
我眼角余光扫去,只见残余的邪恶力量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上百具黑甲傀儡,通体漆黑,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火焰,手持锈刀,正从四面八方扑向正道防线。一名年轻弟子被三具傀儡围攻,剑刃断裂,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口,踉跄后退。身旁同伴立即补位,挥剑格挡,却被一记横劈砸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断墙上,半天没能爬起。
另一侧,两名正道长老联手对抗一头巨魔。那魔头高达三丈,浑身肌肉虬结,手持巨斧,一斧劈下,法器炸裂,其中一人手臂当场断裂,鲜血喷涌。可他们没有退,反而怒吼着扑上前,以肉身死死抱住巨魔双腿,为后方阵法争取时间。
整个战场一片混乱。
法术纵横交错,火光、雷光、冰刃、刀影在空中交织,爆炸声此起彼伏。地面不断震颤,有的地方塌陷成坑,有的地方裂开缝隙,喷出黑烟。远处山峰的轮廓在烟尘中模糊不清,天空被硝烟染成暗褐色,连日月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一具黑甲傀儡突破侧翼防线,直扑那名受伤的年轻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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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右手猛然一抬,时空神镯银光暴涨,一道锁链自腕间射出,快如闪电,贯穿三具逼近的傀儡,将它们钉入地面。锁链末端缠绕在一块巨石上,牢牢固定。
那弟子抬头望来,满脸血污,眼中却燃起希望。
下方战局稍稳。
可我来不及多看一眼。
血影已再次腾空而起,手持血戟,周身煞气翻滚。他不再试探,也不再保留,整个人如同疯魔,直冲而来。血戟每一次挥动,都撕裂空间,留下短暂的黑洞,吞噬沿途的一切。
我闪避、跳跃、折叠空间,一次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一次横扫掠过我肩头,白衣撕裂,皮肉翻开,鲜血涌出。我没时间处理,只能咬牙继续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