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站在旁边,手里的铁锤 “哐当” 掉在地上,眼圈都红了:“都怪俺,打的时候没量准,俺…… 俺赔吧!”
“赔啥赔,又不是故意的。” 麦秋捡起锄头,翻来覆去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赵大爷,咱们把锄刃磨得再锋利点,在木柄上刻‘小巧款’,跟老板说这是专门给孩子做的小农具,城里家长不是喜欢让孩子体验种地吗?这小锄头正好合用。”
赵大爷愣了愣,拿起锄头比划了一下:“这法子中!小虎,你去烧火,俺们把锄刃再磨磨,刻上字。” 小虎立刻来了精神,蹲在炉边拉风箱,火苗 “呼呼” 往上窜,映得三人脸上通红。赵大爷用錾子在木柄上慢慢刻 “小巧款” 三个字,笔画刻得深,再用墨汁填了填;麦秋则拿着磨石,把锄刃磨得雪亮,刃口泛着寒光,比正常锄头更锋利些。
另一边,麦花正在家里整理城里学生寄来的信。信封上贴着八分的邮票,里面装着信纸和几张照片 —— 有城里学校的操场,有学生们在公园秋游的场景,还有一张画着高楼的画。麦花把信和照片摊在桌上,喊来邻居家的三个孩子:“咱们给城里的小伙伴写回信吧,再画张棉田采摘的图,教他们编小麦秸蚂蚱。”
孩子们围在桌旁,有的写字,有的画画,麦花则拿着几根麦秸,教他们编蚂蚱:“先拿三根麦秸当身子,再用细麦秸编腿,这样一折,蚂蚱的腿就出来了。” 孩子们学得认真,虽然编的蚂蚱歪歪扭扭,却很开心。麦花把孩子们的回信和编好的小蚂蚱放进信封,又在自己的日志本上画了幅 “书信往来” 的小图,旁边写着:“9 月 5 日,收到城里小伙伴的信,我们写了回信,还教他们编麦秸蚂蚱,希望他们喜欢。”
第二天一早,赵大爷带着改好的农具去城里送货,中午就笑着回来了,手里还多了张订单:“城里老板喜欢那‘小巧款’,说正好给周末来体验的孩子用,还多订了十件!小虎,你这错打,倒成了新样式!” 小虎红着脸,挠了挠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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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麦秋在大队部召集村民开会。屋里挤满了人,长条凳上坐满了,还有人站在门口。“东风村想抢咱们的城里订单,咱们得把质量抓得更严。” 麦秋的声音洪亮,“张大妈,你们编麦秸时再密些,毛茬剪干净;李婶,腌菜时盐再放匀点,坛口封严实。另外,小栓想在村头开个小杂货铺,卖油盐酱醋,还想帮咱们代收手作,不用大家再跑老远送货,大家觉得咋样?”
小栓站在角落里,听到这话,激动地往前迈了一步:“俺想把杂货铺开在村头的旧房子里,刷上白灰,摆上货架,供销社那边俺去问过,能给供货。代收手作时,俺每样收一分钱手续费,不多要,就是想帮大家省点事。”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张大妈先开口:“俺觉得行!俺们年纪大了,赶车去城里费劲,小栓代收,俺们省事多了,一分钱手续费不多。”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都觉得这主意好。
麦秋点了点头:“那行,小栓,俺明天跟你去公社批手续,再跟供销社的刘同志说说,让他们给你优惠点供货。”
夜色渐深,村里的灯星星点点亮起来。张大妈的院子里还传来 “沙沙” 的编麦秸声,赵大爷的铁匠铺里,小虎正跟着学打新的儿童锄头,火星溅在地上,像小小的烟花;小栓则在村头的旧房子里,拿着尺子丈量,盘算着货架该摆在哪。麦秋站在打麦场边,望着远处黑乎乎的棉田,心里清楚 —— 接下来的日子,既要跟东风村比质量,又要拓新销路,还得帮村民们解决难题,担子不轻。但看着村里这股热闹的劲,他又觉得踏实 —— 只要大家团结,就没有迈不过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