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过很多次伤。
有一次,他被一头剑齿虎,在后背上划开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差一点就死在了林子里。
但他硬是凭着一股惊人的毅力,拖着那头剑齿虎的尸体,一步步地,爬回了部落。
当他浑身是血地,出现在家门口时,把云吓得魂都快没了。
云哭着为他处理伤口,用最珍贵的草药,为他敷上。
“石头,咱不去了好不好?”
“阿母不要你打猎了,阿母只要你好好的。”
“没有了你阿父,阿母不能再没有你了!”
石头看着阿母那哭得红肿的眼睛,和一夜之间多出来的白发,心中针扎一样地疼。
他伸出手,擦去阿母脸上的泪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阿母,没事的,我命大。”
“你放心,我以后会更小心的。”
“阿父不在了,我就是这个家的男人,我得撑起这个家。”
“你得好好养病,等我打来更多的猎物,给你补身子。”
从那以后,石头变得更加的谨慎,也更加的拼命。
不仅要打猎,还要将猎物处理好。
把多余的肉,去和族人交换一些其他的物资,比如草药,比如更坚硬的石料。
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白天,他是丛林中最冷静,最致命的猎手。
晚上,他回到家,还要照顾生病的阿母,为她熬药,喂她吃饭。
石头原本还算稚嫩的脸庞,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迅速地褪去了青涩,变得坚毅而又沧桑。
眼神不再有少年人的清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深沉和冷静。
身上也添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疤。
每一道伤疤,都是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也是他成长的见证。
部落里的族人,看着这个迅速成长起来的少年,都充满了敬佩和心疼。
他们都说,石山生了个好儿子。
在石头的精心照料下,云的病,渐渐有了好转。
不再整日卧床,开始能下地走动,也能帮着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看着儿子那日益宽阔的肩膀,和那双因为常年拉弓投矛而布满老茧的手。
云心中既是骄傲,又是心疼。
她知道,是儿子用他那还并不算宽阔的肩膀,硬生生地,把这个即将破碎的家,给撑了起来。
日子,仿佛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命运,似乎总喜欢和这个苦难的家庭,开玩笑。
或许是丈夫的离世,对云的打击实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