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白被这套理论堵得哑口无言。
可他心里并没有被说服,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又沉又涩的东西,悄悄压了下来。他说不出那是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不安。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决定先退一步。
“我知道了。狐红,你先好好休息,我去那边看看。”
说罢狐白转身就走,结果刚走出两步,他就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担忧了。
“狼一。”狐白死死盯着对方,声音骤然沉了下去,带着狐族罕见的锋锐:“我们狐族人想要去别的部落,狐红也在里面。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你和狐红在一起我不会反对,但你要当南河部落的巫,你和狐红就会分开很远。”
狐白越说,语气就越坚定。
虽然他不会反对狐红和狼一之间的事情,但他也不会支持。
他希望狐红能够回心转意。
“狼一。”狐白死死盯着狼一,“你确定,你不会变心吗?”
狼一垂下眼帘,他显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可他在逃避。
“狐白,我相信狼一。”狐红像是没有意识到狼一的迟疑,“我信他。”
狼一蓦地攥紧了他的手,指尖泛白。他仍然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将额头抵在狐红的发顶。
狐白还想再劝,可他在注意到狼一明显陷入纠结后,心里反而稍稍安定下来。
分开才好,分开了狐红就能够忘掉狼一。
两只大型野兽的战斗持续了一天,它们的咆哮震落山石,利爪撕裂大地,皮毛与血肉在林地间抛洒。
南河部落的兽人们躲在山顶,虽然不会被大型野兽攻击到,却也离不开这里,只能靠慌乱中带着的肉果腹。
在狼六的伤处理好后,他带着几个强壮的兽人偷偷溜进部落中想取食物、水和火种。
但他们只回来了三个人。
有两个狼兽人被野兽的余波扫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成了一摊血肉模糊的碎骨。
“该死的畜生。”狼六拖着断掉的后腿,吐出一口血沫,颓然靠在山石上,“很明显,它们在争领地,而我们,就是这片领地里的食物。”
可他们没有办法。
“难道我们就这么被困死在山上?”
夜幕低垂,山顶上横七竖八倒着一地的人形兽人。为了减少体力消耗,他们全都变回了人形,像一具具被抽走了魂灵的躯壳,死气沉沉地躺在地上,望着黑黢黢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