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耽误一天,变数就增加一分。
他必须去,而且要快。这一趟注定不能声张,也不能带太多人。成了,是为部落开辟新生路;败了,也不会动摇部落现有的根基。
深吸一口气,墨白抬起头,恰好对上烛月望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有关切,有询问,还有一种无声的信任。
就在这一瞬间,墨白心底那股想要守护这个收留了他的部落的想法骤然攀升到了顶点。
“首领,巫,我有话要说。”
有些还没离开的兽人停下了脚步,他们虽然知道墨白懂得很多知识,但毕竟是人族,兽人们战斗是用兽形,墨白要是想参与会有危险。
走在最后的猫一率先跑到了墨白身边,担忧地看着他:“墨白,我们和岩山部落的争斗你不要参加,我们知道你把自己当成崖山部落的人,但你没有兽形,这太危险了!”
“是啊是啊,你放心,我们肯定会赢的。”
“我去过岩山部落,他们部落的兽人没有我们多,打不过我们的。”
墨白没想到兽人们会因为一句话联想这么多,在发现已经离开巫洞的兽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时,他连忙解释:“不是,不是这件事。大家先走吧,别担心,我不会冒险的。”
猫一将信将疑地看着墨白,在她心里,墨白已经“冒险”了太多次。之前出去采集的时候,墨白就喜欢一个人行动。后来在部落里,她也听说了墨白和犬白经常往后山跑。虽然后山只会有一些小型野兽,但万一呢?到时候犬白那个亚成年兽人怎么保护墨白?
墨白有点招架不住猫一那看自家不安分幼崽的眼神,下意识地就往身边最可靠的人靠去。他刚有所动作,烛月便已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步,结实的臂膀不容置疑地挡在了墨白身前,形成了最坚实的屏障。
他整个人缩到烛月的身后,探出头:“有烛月在呢,我不会有事的,对吧,烛月?”
“嗯,有我在。”烛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绝对的份量,他异色的瞳孔扫过众兽人,“墨白不会有事。”
他的保证如同定心丸,兽人们这才放下心来,陆续离去。毕竟烛月这可是能独自面对大型野兽并全身而退,崖山部落不会有比烛月更强的兽人了。
见兽人们恋恋不舍地离开,墨白狠狠松了口气。他走到犬白身边,撸了把狗头:“犬白,你也先走吧?”
犬白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眼神里写满了“要被抛弃了”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