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发现烛月只是站在河边发呆,迟迟不肯将肉片丢进水中时,一股凉意突然窜上他的脊梁。
等等。
这哥们不会是要把玩意吃了吧?
别吧?别这么变态吧?
墨白已经有些不忍直视,他又不好开口,万一烛月没这个想法岂不是尴尬了?
眼不见为净,他直接别过脸,假装望天。等到耳边传来水花溅起的声音时,他才如释重负般转过头。
三条失去了头的黑鱼整齐地放在地上,烛月握着他的骨匕,动作利落地划开鱼腹,掏出内脏。有混杂着水珠的鱼血飞溅到他脸上,为他那张完美的侧脸平添了几分野性的锋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病态感。
明明烛月的动作十分正常,但墨白就是莫名觉得,他下手的力量比平时重,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泄愤意味。
……算了,不管了。
吃饭重要。
他们在这边惬意享用食物,不远处那头饱受折磨的庞然大物,正疲惫不堪地阖上眼。然而,就在它以为终于能获得片刻安宁时,那熟悉的、令人憎恶的破空声再次袭来。
它瞬间睁眼,凭着本能朝着石块飞来的方向狠狠咬去
石块瞬间被咬成碎片,锋利的牙齿疯狂摩擦,刺耳至极的声音像是要钻进人的身体,渗入骨缝。
躲在巨石后面,墨白以为霸王龙还要待在原地,正想再来一次,就见它缓慢又沉重地站起身,朝着他们的方向一步踏出。
这一步打破了之前僵持的气氛,霸王龙的第二步迈出之时,猛然加速,那如山的身体伴随着地动山摇向前冲,它像是已经锁定了石块飞来的方向,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巨石,血液混杂着唾液从嘴角滑下,腥臭的味道随风飘散,让墨白差点窒息。
早在霸王龙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烛月就卷着他和弹弓跑路。他们以逸待劳一上午,吃饱喝足,与时刻忍受骚扰的野兽的状态天差地别。几乎就是几个呼吸间,那酒红色的蛇躯就再次隐没在绿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