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没有推开烛月,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烛月的大腿上,静静地望向烛月身后,在渐浓暮色中泛着幽光的泉水。。
之前脑子里那些关于竹子、关于未来的杂念,此刻全都烟消云散。怀里这具高大身躯无法抑制的轻颤,像是一把钝锤,一下下敲在他的胸口,带来一阵阵沉闷的痛感。
这么久以来,烛月在他的面前几乎没有过什么负面情绪,即便偶尔会哭一哭,也多半带着点装可怜讨巧的意味。
就算是他生气了亦或是不耐烦,烛月的情绪也极其稳定、
这也就导致了,墨白下意识就已经忽略,烛月也是个拥有正常情绪的人。
而在他习惯了总是笑着对他的烛月之后,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一件事。
他不想让烛月不开心。
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不想让烛月那双漂亮的异瞳中失去情绪。
大概是见墨白没有什么反应,烛月的情绪愈发低落。
甚至墨白已经感受到了手心处落下的水滴。
“真拿你没办法……”
墨白叹了口气,用一种近乎保护的姿态,揽住了烛月的后背。
“烛月,都过去了,现在没有兽潮,有你在,我也不会有危险,不是吗?”
烛月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这并不代表未来不会再次面对相同的情况。
“都成年了,还这么爱哭。”墨白直起身,双手捧住了烛月的脸颊。
太阳完全落下,皎洁的月亮升上竹梢,清辉如水,流淌在烛月湿润的脸颊上,将那双眼映照得仿佛破碎后重组的琉璃,再次染上了鲜活而脆弱的情绪。
墨白看着这双眼睛,满意地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
“也就我惯着你了。”他语气里是十足的无奈,指尖却带着亲昵,轻轻捏了捏烛月高挺的鼻梁,“我也没听别人说过你这么粘人爱哭啊,而且刚见面的时候你也不这样,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
被墨白好一阵蹂躏,烛月可怜巴巴地眨巴着眼睛,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在月光下像碎钻一样闪烁,看得墨白心尖发软。
他想,大概男人一般都很难拒绝这种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