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勒住战马,停在北凉王宫前,仰头凝望那金顶朱墙、飞檐斗拱的宫阙。目光冷得像霜,没有半分波澜。这王宫比离阳旧宫更奢靡、更浮艳,琉璃瓦映着日头都泛着血光——权势堆砌得越盛,人心便越阴鸷。这样的人,留不得。
宫门口的侍卫一见这支陌生铁骑直闯而入,当场怔住。哪来的胆子?竟敢踹开北凉王城的大门!可转念一想对方刚踏着尸山血海杀进来,谁还敢开口喝斥?只得僵在原地,喉结滚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寒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缰绳一抖,策马径直穿过宫门。
侍卫们愣了两息,才慌忙拔腿追去。
宫内守备看似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可当城门方向传来密集的马蹄轰鸣与凄厉惨叫时,那些值守的兵卒齐刷刷抬头——只见一队黑甲骑士如狂风般卷入宫道,越奔越远,只留下扬起的尘烟和满地惊惶。
他们还不知道,离阳三千铁骑,正踏碎北凉王城的最后一道尊严。
而此时另一头,赵寒已和徐凤年正面撞上。
小主,
两人招式凌厉,势均力敌,谁也压不住谁。
徐凤年瞳孔微缩:“你……真是那个京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赵寒嘴角微扬:“信不信,由你。”
“我不信。”徐凤年断然道。
“那你说,我该是什么样?”赵寒反问。
徐凤年沉默片刻,忽而冷笑:“少废话,手底下见真章!”
“好!”赵寒低喝一声,双目骤然如鹰隼锁敌,周身气劲暴涨。他提枪纵马,长矛破空而出,似蛟龙出渊,挟风雷之势直取徐凤年咽喉。
徐凤年瞳孔猛缩,双腿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旋即如离弦之箭迎面撞上!
“轰——!”
两杆长矛在半空悍然对撞,火星四溅,震得四周将士耳膜嗡嗡作响。
“铛!铛!铛!……”
矛影翻飞,快得只剩残影。数十回合眨眼即过,枪来矛往,不分高下。
徐凤年唇角微扬,笑意渐深——此人筋骨奇佳,悟性惊人,在江湖年轻一辈中堪称凤毛麟角。
纵不及自家小妹天赋卓绝,若再磨三年,必成一方巨擘。可惜,今日撞上了他。
念头闪过,他眸光一厉,攻势陡然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