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在。

还活着。

“渊·零号！”林枫吼，“你能控制住吗？”

渊·零号抬头。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虽然本来就挺白——胸口的洞周围，金色的光芒和暗紫色的能量还在厮杀。

“控制……不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能量……失控了……”

核心的颤动越来越剧烈。

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一旦碎裂，里面的灵魂会全部消散。

连同渊·零号一起。

“妈的。”林枫咬牙。

他启动起源。

银白色的机车发出最后的咆哮。

“团长！你干什么！”叶灵儿惊呼。

“进去！”

“进哪？！”

“核心！”林枫指向那颗剧烈颤动的暗紫色球体，“里面！”

“你疯了！那是混沌能量！你会被撕碎的！”

“不会。”林枫说，“因为我带着这个。”

他抬起手。

戒指，亮起微弱但倔强的光芒。

“而且……”

他看向渊·零号。

“答应过要教你的，还没教完。”

起源启动。

银白色的光芒，冲向暗紫色的核心。

在即将撞上的瞬间——

核心，主动打开了。

像是……在欢迎他。

林枫冲了进去。

世界，变成了一片混沌。

没有方向，没有重力，没有时间。

只有无尽的、翻涌的暗紫色能量。

和能量中，无数沉睡的光点。

林枫悬浮在其中。

起源的护盾全力展开，但混沌能量依然在侵蚀，装甲一片片剥落。

“这么多……”他看着那些光点，喃喃道。

太多了。

成千上万。

密密麻麻，像一片星海。

每一个光点里，都有一张脸。

有年轻人，有中年人，甚至还有……孩子。

他们闭着眼睛，表情安详。

像是睡着了。

又像是……永远醒不过来了。

【检测到大量灵魂波动。】记录者的声音在脑中响起，【都是被暗影齿轮抽取的机车之魂。】

“能救他们吗？”

【理论上，可以用你的戒指引导他们离开核心。但需要……】

“需要什么？”

【需要一个‘锚点’。一个和所有灵魂都有共鸣的锚点，把他们从沉睡中唤醒，然后……指引回家的路。】

“锚点？”林枫皱眉，“去哪找——”

他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光点。

比其他光点更大，更亮。

光点里，是一张熟悉的脸。

雷昊。

不对。

不是雷昊本人。

是雷昊被抽取的那部分灵魂。

旁边，是冷锋。

再旁边，是零。

再旁边，是无数林枫认识或不认识的人。

他们都在这儿。

都在沉睡。

等待被唤醒。

【检测到你和这些灵魂有连接。】记录者说，【通过你，可以建立共鸣，唤醒他们。】

“怎么建立？”

【需要你的存在之力。大量存在之力。】

林枫沉默。

他的存在之力，在刚才的屏障中，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再消耗，他可能会……

消失。

【建议慎重。】记录者说，【过度消耗存在之力，可能导致——】

“可能导致消失。”林枫替它说完，“我知道。”

他看着那些沉睡的光点。

看着雷昊。

看着冷锋。

看着零。

看着无数他不认识、但同样有家人的车手。

然后，笑了。

“我这个人啊……”

他闭上眼睛。

“最讨厌的，就是见死不救。”

戒指，再次亮起。

光芒越来越强。

不是防御，不是攻击。

是……呼唤。

像灯塔，在黑暗的海面上，为迷航的船只指引方向。

那些沉睡的光点，开始……颤动。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越来越多的光点，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

像是……在回应。

【共鸣建立中……】

【进度：3%……7%……12%……】

林枫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抽空。

但那些光点，越来越亮。

【进度：23%……31%……44%……】

那些灵魂，开始苏醒。

他们睁开眼睛。

茫然地，看着四周。

看着林枫。

【进度：58%……67%……75%……】

林枫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像要消失一样。

但他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