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零号消散的瞬间，林枫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秒。

然后——

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

浮空岛的地面像被人从下面踹了一脚，直接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岛上的建筑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倾倒，玻璃碎片像雪花一样漫天飞舞。远处的大海掀起百米高的巨浪，浪头上还站着几只懵逼的海鸥。

“这什么情况？！”雷昊从废墟里爬出来，左臂的机械关节冒着火花。

“世界引擎启动了强制共鸣程序。”叶灵儿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电流干扰的滋滋声，“全球所有炽轮系统都在过载！”

她调出一张全息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像火山喷发一样爆开。

每一个红点，代表一个炽轮系统节点。

每一个节点，连接着一台机车。

每一台机车，对应着一个车手。

“有多少车手？”冷锋问。

“注册在案的……三百二十七万。”叶灵儿的声音发抖，“加上未注册的，可能超过五百万。”

五百万车手。

五百万台机车。

同时失控。

远在东京，一台正在秋名山飙车的改装GTR突然不受控制，车手被甩出去，机车自己冲下悬崖。

在柏林，一场机车展上的所有展车同时启动，像发疯的野兽一样撞向观众。

在纽约，一个正在等红灯的快递小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电动车飞起来，砸进旁边的星巴克。

在某个不知名的小镇，一个刚学会骑车的小孩抱着妈妈的腿哭，因为她的粉色小摩托正在用最高时速绕着她转圈。

全球直播的屏幕上，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我的车自己跑了！！”

“救命啊！它追着我咬！”

“有人看到我的哈雷吗？它刚才从我头上飞过去了！”

“世界末日到了吗？？”

“不是末日。”林枫的声音，通过叶灵儿的直播系统传遍全球，“是‘重启’。”

他站在浮空岛的废墟上，头顶是撕裂的天空——那不再是蓝天白云，而是流动的数据流和暗紫色的能量纹路。

“有人想用你们所有人的机车之魂，重启世界引擎。”

“一旦成功，世界会回到最原始的混沌状态。”

“没有规则，没有秩序，没有——”

他顿了顿。

“——没有我们。”

全球沉默。

然后，弹幕又炸了。

“那怎么办？！”

“你是议长！快想办法啊！”

“我们相信你！”

“相信个屁！他连自己的车都控制不住了吧？”

起源确实在失控。

林枫握着车把，能感觉到它体内的能量正在被强制抽取。银白色的装甲表面浮现出暗紫色的纹路，那是混沌能量侵蚀的痕迹。

但他没有松手。

“起源，你还在吗？”

【在……】炽轮之心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快撑不住了……】

“撑住。”

【撑……不住……】

“我说撑住！”

起源的引擎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那些暗紫色的纹路，停止了蔓延。

但只是暂时的。

林枫知道，他撑不了太久。

必须尽快阻止世界引擎。

“叶灵儿，能定位世界引擎本体的位置吗？”

“正在试……”叶灵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干扰太强了，信号……等等！”

她眼睛一亮。

“找到了！”

全息地图上，浮现出一个坐标。

不在浮空岛。

不在任何已知的陆地。

在——

“太平洋中心？”林枫皱眉，“那里什么都没有。”

“现在有了。”叶灵儿放大图像。

图像上，太平洋中心的海面，正在……隆起。

不是海浪，是海水在向两侧分开，露出下面——

一个巨大的金属平台。

平台直径超过十公里，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平台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台机车。

但大得离谱。

大到——覆盖地平线。

林枫站在浮空岛上，隔着几千公里，通过全息投影看着那台机车。

那已经不是“机车”了。

那是一台……机械巨兽。

它有十二个轮子，每个轮子直径超过一公里。车身是流线型的，像一只展翅的鲲鹏。车头是龙首的形状，龙嘴张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能量炮口？

不，不是炮口。

是入口。

通向世界引擎内部的入口。

车身表面覆盖着暗金色的装甲，装甲上刻满了上古符文。那些符文在流动，像活的一样，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最恐怖的是它的体积。

它悬浮在太平洋上空，遮住了半边天空。从地面看，就像另一个星球降临了地球。

“这就是……世界引擎的本体？”雷昊咽了口唾沫。

“应该是。”林枫说，“或者说，是它被‘强制唤醒’后的形态。”

引擎突然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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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的，而是直接在所有人脑中响起：

【检测到足够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