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放不下。”渊·零号替他说了，“他表面上选择了放手，但骨子里，他从来没有放弃。”

“他一直在等。”

“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人。”

他看向林枫。

“等……你。”

“等我？”

“对。”渊·零号说，“你是唯一能阻止我的人。也是唯一……能替我完成遗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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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按钮。

但——

没按下去。

因为他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一只小小的，温暖的手。

林雨。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站在渊·零号身边，握着他的手腕。

“放手吧。”她轻声说。

渊·零号看着她。

那张和林渊一模一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你……你不是已经——”

“我已经消失了。”林雨说，“但我还在。”

“为什么？”

“因为有人需要我。”

她看向林枫。

“哥哥需要我。”

“这些被囚禁的灵魂需要我。”

“这个世界……需要我。”

她放开渊·零号的手，退后一步。

“而你，也需要一个人。”

“谁？”

“你自己。”林雨说，“不是林渊的复制品，不是渊·零号，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是你自己。”

“一个独立的、有选择权的……生命。”

渊·零号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正在微微颤抖。

“我……能选择吗？”他问。

“当然。”林雨笑了，“这就是存在的意义。”

渊·零号沉默。

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

他转身，面向控制台。

抬手——

一拳砸碎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我不重启了。”他说。

“我选择……”

“……相信你。”

控制台炸开。

整个核心空间开始震动。

那些窗口里的灵魂，同时睁开眼睛。

他们醒了。

看着林枫。

看着渊·零号。

看着林雨。

然后——

同时发光。

那是……

希望的光芒。

林枫看着这一切，笑了。

“看来，我们赢了。”

但他笑得太早了。

因为引擎的声音，再次响起：

【重启按钮被破坏。】

【启动备用程序。】

【强制重启，倒计时：三分钟。】

林枫的笑容僵在脸上。

“备用程序？！”

【是的。】记录者的声音带着歉意，【作为上古文明的遗产，世界引擎有十七种重启方式。这只是第二种。】

“那第三种呢？”

【不知道。但可能……更糟。】

林枫深吸一口气。

“行吧。”

他看向渊·零号，看向林雨。

“三分钟。”

“够干很多事了。”

“比如？”

林枫咧嘴。

“比如，把这个世界……”

“……抢回来。”

他冲向核心。

冲向那无数个窗口。

冲向……

最后一次机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