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古刹的路长满了齐膝的杂草，脚下的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偶尔能看到半埋在土里的石佛残像，露出半个微笑的脸庞。

陈锋用长刀拨开挡路的荆棘，刀刃划过草叶发出“沙沙”声，他回头看了眼落在后面的灵韵，扬声道：“慢点走，别被石头绊倒。”

灵韵正牵着岩灵仁午的爪子，小家伙不知为何缩着脖子，尾巴夹得紧紧的，每走一步都要嗅嗅地面。

“陈方哥哥，仁午好像很怕这里。”她轻轻拽了拽仁午，小家伙却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

陈方停下脚步，看着远处那座隐在树影里的庙宇，飞檐上的琉璃瓦只剩零星几片，墙体斑驳得露出里面的夯土。

“越是古老的地方，气场越复杂。”他从行囊里摸出那块神秘石头，石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有它在，别怕。”

火居士走在最前面，禅杖拄在石板路上发出“笃笃”声，像是在丈量岁月的厚度。“老衲刚才算了一卦，此刹虽破，却有佛光庇佑，应无大碍。”

他指着庙宇门口那对歪斜的石狮子，“你们看，狮子口中的石球还在，这是镇宅的象征，说明当年建造时颇为讲究。”

说话间已到庙门跟前，两扇朱漆大门虚掩着，门环上的铜绿厚得能刮下一层。

陈方伸手推了推，门轴发出“嘎吱”的呻吟，像是老人被惊醒的叹息，扬起的灰尘呛得灵韵直咳嗽。

“咳咳……这里多久没人来过了？”灵韵用袖子挡着嘴，视线越过门内的杂草，落在大殿的金顶上——那里长着几丛半人高的瓦松，在风中轻轻摇晃。

“看这草的长势，少说也有十年没人打理了。”陈锋走进院子，用刀鞘拨开齐腰的狗尾草，“你们闻没闻到？有股淡淡的檀香，说明以前香火很盛。”

陈方的目光却被院角的石井吸引，井台上的轱辘还在，绳子却早已朽烂成灰。“这井里的水说不定能喝，等会儿找找水桶。”

他转身走向大雄宝殿，殿门也是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昏暗的光。

刚推开殿门，就见无数灰尘在光束中飞舞，空气中弥漫着霉变的味道。正中央的如来佛像披着褪色的金箔，半边脸已经斑驳，露出里面的泥胎，却依旧保持着垂眸微笑的姿态，看得人心头发静。

“好大的佛像。”灵韵仰头看着佛像，小声道，“咱们要不要拜拜？”

火居士已经上前合十行礼：“阿弥陀佛，打扰清净了。”

他转身看向四周，“大家分头找找，留意墙壁和供桌，老规矩，别乱碰东西。”

陈锋走向佛像左侧的偏殿，刚迈过门槛就喊道：“三弟，这边有个功德箱！”

陈方和灵韵连忙过去，只见那木箱上了锁，表面刻着“积德行善”四个大字，边角的铜饰已经锈成了绿色。

“要不要撬开看看？”陈锋摸着腰间的匕首，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