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盛华又端上一盘油光锃亮的肉鱼,介绍道:“这是腊肉鲊鱼,腊月里用盐渍了猪羊,再糟鲊江鱼,蜀人叫‘备食合’,专等除夕合家分享。尝尝这鱼,糟香入了骨,一点不腥。”
陈芸夹了块鱼肉,细细品着:“确实特别,比我们江南的醉鱼多了层腊味,更有嚼劲。”
“还有消夜果盒呢!”石江子端着个描金漆盒进来,打开一看,里面蜜渍橙橘、脆生生的鹅梨、榅桲片、米花糖样样俱全。“咱蜀地的消夜不像汴京那般甜腻,这些果子都是解腻的,守岁时边吃边聊,正好。”
“哇,蜜渍橙橘!”灵韵眼疾手快,先抢了一个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立刻招呼冷凝,“冷凝姐姐,这个超好吃,快尝尝!”
冷凝聚着眉,被灵韵塞了一瓣,入口却眼睛一亮:“嗯,比寻常蜜饯清爽,不齁。”
宁莹和苏瑶也加入了抢橙橘的行列,几个姑娘笑作一团。仁午被灵韵放在桌上,也叼起一小块米花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惹得众人笑声不断。
陈方看着这热闹景象,举杯道:“说起来,各地年俗虽不同,可这守岁的心意是一样的。汴京守岁要听漏刻、烧松盆,蜀地有椒酒、糍糕,都是盼着来年顺遂。我看啊,咱们今儿聚在一块儿,就是最好的年景。”
火居士点头附和:“阿弥陀佛,相聚即是缘。愿诸位新岁平安,顺遂无忧。”
盛华笑着补充:“明日去岁市,我请客!耍杂耍的老张头是我家熟客,让他给姑娘们表演个专场!”
“好耶!”灵韵拍着手欢呼,仁午也跟着“吱吱”应和,屋子里的欢声笑语混着窗外的爆竹声,将岁除夜的暖意烘得愈发浓厚。
众人谈着各地的年俗,说笑着过往趣事,不知不觉,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年,就在这满室温情中悄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