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看着眼前涌动的人潮,突然觉得眼角发烫。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令牌:“诸位放心,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就没有迈不过的坎!万通商会能买通矿主,咱们就能联合更多矿主;影阁能搞破坏,咱们就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对!进得来出不去!”
“陈氏商会万岁!”
呼喊声浪差点掀翻屋顶,连天边的乌云似乎都被这股气劲冲散了些,漏下几缕阳光,照在每个人带泪的笑脸上。
当天下午,汴京的街头巷尾就贴满了告示。
有识字的人念给大家听,里面附了万通商会与影阁往来的信件影印,字迹歪歪扭扭的,却把“断铜料”“烧仓库”的阴谋写得明明白白。
“怪不得陈氏商会的对讲机卖得便宜,万通那老东西是怕了!”
“影阁?就是前阵子偷了镖局镖银的那帮人吧?万通竟然跟他们勾结,真不要脸!”
“走,去陈氏商会帮忙!我家有多余的铁钎,给他们加固篱笆用!”
傍晚时,陈方正在后院清点从奸细屋里搜出的布防图,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走到门口一看,只见街上的百姓扛着木料、抱着布匹,黑压压地往商会涌。
李铁匠从人群里挤过来,抹着汗喊:“陈公子!江南的张矿主派了五十个伙计,带着三车铜料来了!还有,城西的王木匠、城北的赵皮匠,都带着人来帮忙修仓库了!”
陈方站在台阶上,看着夕阳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突然想起爹生前说的话:“做生意,做的不是银子,是人心。”
他笑着抹了把脸,转身对身后的弟兄们喊:“把库房里的好酒都搬出来,今晚咱们不庆功,只待客——感谢所有帮咱们的乡亲!”
远处,万通商会的阁楼里,赵老板正把茶杯摔在地上,看着窗外陈氏商会那边亮起的灯火,脸色比墨还黑。
他身边的影阁使者冷笑:“别急,好戏还在后头。”但他握着剑柄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