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玄空大师就率先起身:“阿弥陀佛,此等行径与强盗无异!我少林愿出三十武僧,协助各位守住商路,若有宵小敢拦路,禅杖不认人!”
清风道长也抚着胡须道:“我武当派在汴京有座道观,可作联络之所。另外,贫道带来了二十张‘显形符’,若有内鬼混在其中,符纸一贴便知端倪。”
岭南十三行的代表拍着桌子道:“我们有的是船!只要各位能凑齐货,十三行的船队能把夜雄囤的货全给比下去!咱们联合起来,他卖六两,咱们就卖四两,看谁耗得过谁!”
“对!联合抵制!”有人附和,“让他的囤货烂在仓库里!”
“我觉得还得端了他们的老巢!”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站起来,腰间的鬼头刀“哐当”撞在桌腿上,“我是冀北镖局的,夜雄的人抢了我们三趟镖,这笔账早该算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厅内的热气几乎要掀翻屋顶。
陈方与盛华坐在侧席,手里的炭笔在纸上飞快记录:“联合定价”“分头发货”“巡查商路”“清查内鬼”……一条条对策渐渐清晰,像一张网慢慢收紧。
盛华用玉笛戳了戳纸上的“内鬼”二字:“这个得防着点。夜雄最擅长玩这手,当年在黑风寨,他就买通了罗寨主的小舅子,差点把咱们一锅端了。”
陈方点头:“清风道长的显形符正好派上用场。等下散会,让各商号的掌柜都来领一张,贴身带着。”
就在陈氏商会内群情激昂之时,汴京西郊的一座隐蔽庄园里,正弥漫着一股阴沉的气息。
夜雄坐在主位上,手指敲着桌面,面前的银盘里堆着刚送来的账册,却一眼没看。
赵万通揣着手,不停地踱着步子,锦缎马褂的下摆扫过地面的青苔。
孙兴隆则缩在角落,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那是刚从一个商号掌柜手里买来的,据说能打通陈方身边的人。
“陈方那小子召集了不少人。”夜雄的声音像磨过的砂纸,“少林、武当都来了,还有岭南的十三行——这群老东西,是想跟咱们过不去。”
赵万通停下脚步,脸上的肉抖了抖:“舵主,要不咱们先避避风头?把铜价降点,等他们散了再说?”
“放屁!”孙兴隆突然尖声喊道,“现在降价,不等于承认怕了他们?咱们囤了那么多货,一降价就得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