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价是……”男孩指了指头顶那颗被黑色血管缠绕的机械心脏，“你要帮我把那些缠在心脏上的虫子清理干净。”

“外面那个虚空主宰正在试图完全同化我的核心。它把它的触手伸进了我的每一个逻辑单元。”

“只要你能在外面给它制造足够大的痛苦，大到让它分心……我就能从内部切断它的控制。”

“成交。”

沈争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

“影氏重工，最擅长的就是……清除害虫。”

……

外界，第44号机械坟场。

原本已经因为“肠胃炎”而动作迟缓的红色古神，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小主，

“吼——！！！”

这一次的吼声中，不再只有暴虐，还夹杂着一丝惊恐和混乱。

它那双巨大的电子眼，一只依然闪烁着猩红的虚空光芒，而另一只……竟然开始闪烁起淡金色的数据流光！

“怎么回事？它的动作卡住了？！”

联邦指挥官李斯特惊讶地发现，古神原本刺向他旗舰的长枪，竟然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像是被两股力量同时拉扯着。

“老板！好机会！”

观景台上，XT-99电子眼大亮，“它的护盾因为能量冲突消失了！”

“看到了。”

沈争睁开眼，他的瞳孔深处，隐约倒映着一枚金色的符文。

那是零号给他的临时权限。

虽然只有千分之一，但对于这具S级神躯来说，千分之一的权限，就是……

神迹。

“影二！”

沈争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可乐罐被捏爆，褐色的液体四溅。

“把那个大家伙给我拉出来！”

“哪个大家伙？”影二一愣。

“我们的招牌！”

沈争指着停在远处的“拾荒者号”，准确地说，是指向船头那把长达数公里的……

泰坦战锤。

“既然拿到了权限，那就不用当撞角了。”

沈争的手掌在虚空中虚握，仿佛握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与此同时，古神那只原本握着红色长枪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松开了。长枪化作能量消散。

紧接着，那只巨手在虚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仿佛在等待什么的抓握姿势。

“来！！！”

沈争一声低喝。

“嗡——！！！”

远处，“拾荒者号”船头的磁力锁扣突然自动解开。

那把沉寂了万年的泰坦战锤，像是听到了主人的召唤，爆发出一声欢快的嗡鸣。

它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瞬间跨越了几十公里的距离。

“哐！！！”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金属撞击声。

古神那只“叛变”的右手，稳稳地接住了飞来的战锤。

这一刻，原本狰狞恐怖的虚空怪物，突然多了一丝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它手持战锤，哪怕身体还在因为两个意识的争夺而剧烈颤抖，但那种战神归来的压迫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膝盖发软。

“它……它拿起了那把锤子？！”

红衣大主教吓得法杖都掉了，“那不是虚空的神器！那是泰坦的遗物！它在排斥吾主的力量！”

“就是现在！”

沈争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要裂开一样。哪怕只是控制一只手，那种恐怖的数据洪流也差点冲垮他的精神。

“给我……砸！！！”

沈争咬着牙，用意念下达了指令。

目标不是联邦舰队，也不是教派信徒。

而是……它自己。

或者说，是它胸口那个被黑色虚空血肉包裹的、正在疯狂搏动的虚空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