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曜这才将目光勉强分给那个还在闭着眼睛、皱巴巴像个小猴子一样啼哭的小东西。
只看了一眼,他紧蹙的眉头就没有松开。
这就是那个让嫣嫣吃了十个小时苦头、差点吓死他的“小东西”?
灵魂深处的共鸣清晰地传递着白珞嫣此刻疲惫却安稳的气息,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但看向那个襁褓的眼神,却依旧复杂,带着审视、疏离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排斥。
护士将襁褓轻轻放进凌清曜僵硬伸出的双臂里。
初生婴儿的温热和柔软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生命力。
凌清曜的身体更加僵硬了,抱着襁褓的姿势笨拙得像捧着定时炸弹,生怕一个用力就捏碎了这脆弱的小生命。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抱着他的人的不安,停止了啼哭,睁开了一条细细的眼缝。
那双初生的、如同蒙着水雾的墨色眼眸,懵懂地、好奇地“看”向了凌清曜。
就在那懵懂的目光对上凌清曜复杂眼神的瞬间——
嗡——!
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奇异的共鸣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从襁褓里传递出来,与凌清曜灵魂深处的共鸣产生了某种奇特的连接!
那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无法割舍的牵引!
凌清曜猛地一震!抱着襁褓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些。
他低头看着怀中这个皱巴巴的小生命,看着那双懵懂纯净、隐约带着他和嫣嫣轮廓的眼睛,灵魂深处那强烈的排斥感,如同遇到暖阳的冰雪,悄然消融了一角。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又柔软的悸动,悄然滋生。
他,是他和嫣嫣生命的延续。
高级病房里,阳光透过纱帘,温柔地洒在病床上。
白珞嫣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正侧着身,小心翼翼地将小小的凌星衍抱在怀里喂奶。
她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专注地看着怀中努力吮吸的小家伙,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凌清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姿势依旧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