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只有命令。
像一道新的枷锁。
白珞嫣放下水杯,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诺。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后不远处停下。
她没有试图触碰他依旧紧绷的脊背,只是用平静的声音说:“督帅,夜深了。您……需要休息。”
霍凛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动,只是那紧握的拳头,指节似乎松开了些许。
那一夜之后,某种微妙的平衡似乎又回来了。
霍凛川依旧每晚落锁,依旧坐在白珞嫣对面,听她讲解那些艰涩的德文或经济学理论。
只是,他变得更加沉默,眼神也更加深晦难测。
白珞嫣也默契地不再提及戏园的事,仿佛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她讲解得更认真,偶尔在涉及到某些复杂概念时,会主动询问他的看法,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拉回到纯粹的思维碰撞中。
白天,她的活动范围依旧被限制在主楼三层,但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霍明薇偶尔会带着新得的点心或有趣的小说上来找她聊天,虽然时间不长,但总算给这牢笼般的生活增添了一丝生气。
白珞嫣也会在走廊尽头的阳台上,隔着厚重的栏杆,远远地看看督帅府花园里四季常青的松柏。
平静的日子过了不到三天。
深秋的江南,天气说变就变。
傍晚时分,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很快,冰冷的雨点便急促地敲打在督帅府所有建筑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而连绵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