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腕,低下头,极其轻柔地、带着无比珍视的意味,对着那红痕轻轻吹了吹气。温热的气息拂过肌肤,带来一阵微痒。
“还……还疼吗?” 他抬起眼,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好多了。” 白珞嫣笑着收回手,顺势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轻轻捏了一下,“下次轻点,知道吗?我又不会跑。”
这亲昵的动作让蚩离浑身一颤,耳尖的热度瞬间蔓延到脸颊。
他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闪烁,不敢再看她,那副纯情无害的伪装又被他手忙脚乱地披挂起来,只是这一次,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嗯……知道了。” 他低低应了一声,转过身去倒水,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但通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
白珞嫣看着他笨拙掩饰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
这只小狼崽,凶起来能撕碎一切,可一旦被顺了毛,又纯情害羞得像个孩子。
矛盾的魅力,在她眼中反而成了最大的吸引力。
篝火晚会后的几天,听竹小筑的氛围进入了一种更加微妙的状态。
蚩离依旧寸步不离,但那种随时会爆发的偏执似乎被白珞嫣那晚的安抚和手腕上的红痕短暂地压制了下去。
他恢复了温顺纯良的伪装,照顾得更加细致入微,只是眼神深处的占有欲,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暗流,更加汹涌深沉。
这天午后,阳光透过竹窗,在室内洒下温暖的光斑。
大祭司派人来请蚩离,说是关于寨中防御和上次刺客后续处置需要商议。
蚩离显然不想离开,眉头微蹙,看向白珞嫣的眼神充满了不情愿和不安。
“去吧,少主。” 白珞嫣正倚在窗边翻看一本关于苗疆草药的竹简,头也不抬地说道,“正事要紧。我就在这儿看书,哪也不去。”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蚩离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灵魂链接里传递着她的平静和坦然,没有一丝想要离开的念头。
这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他走到她身边,将一个装着几只形态奇特、色彩斑斓小虫子的透明琉璃罐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
“这些是彩衣,没什么毒性,喜光,好看。”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你……看着解闷。” 仿佛留下这些无害的小东西,就能代替他看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