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嫣，”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晨起的沙哑磁性，像羽毛搔过心尖，“婚礼……你喜欢哪里都可以。”

他的指尖，带着试探的意味，轻轻碰了碰她放在平板边缘的手背，然后，极其自然地、带着点依赖地将自己的下巴搁在了她的膝盖上，像只寻求主人抚摸的大狗。

这个亲昵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动作，瞬间击中了白珞嫣的心巴！

她哪里还记得什么预算？立刻放下平板，手指插入他微凉柔软的发丝间，熟练地揉弄着，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不是预算的问题，是觉得太铺张了。简单温馨点不好吗？”

顾星衍舒服地眯起眼，享受着发顶的抚摸，喉间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他蹭了蹭她的膝盖，声音闷闷的：“都好……只要嫣嫣喜欢。”

然而，他微微睁开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芒。

铺垫差不多了。

他维持着这个依赖的姿势，另一只手却像变魔术一样，从家居服宽大的口袋里，摸出了两个暗红色、印着烫金国徽的小本本。

结婚证。

白珞嫣揉着他头发的手微微一顿。

这两个小本本，是他们前几天在杨帆一脸生无可恋的陪同下，低调地去民政局领的。

拿到手后，一直由顾星衍保管着。

他突然拿出来干什么？

顾星衍抬起头，下巴依旧搁在她膝盖上，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纯粹的、孩子般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将两本结婚证并排放在白珞嫣的腿上，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上面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又点了点两人紧挨着的、带着幸福笑容的证件照。

“嫣嫣，你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像展示心爱玩具的孩子，“红的。”

他指尖摩挲着暗红色的封皮，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颜色。

白珞嫣被他这副少见的天真模样逗笑了，拿起一本翻开，里面是两人的基本信息，以及那枚庄严的钢印。

“嗯，红的，很好看。” 她随口应道，觉得他此刻的样子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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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衍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动作，在她翻看内页时，眼底的光芒更加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