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骨翅于夜空中划破长线，若小萌强忍伤痛，朝远处飞掠而去。

地面上的智慧血鬼发出刺耳的嘶吼，怒火冲天。

他目睹这“蝼蚁”逃遁，本能地想追击。

但他不会飞，哪怕再跳跃、再嘶吼，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若小萌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追了一段，却很快追丢了。

恼怒的低吼从他喉中滚出，他狂暴地挥舞双臂，将周围残余的人类士兵一掌拍飞，血液如雾弥漫。

他吞咽着这些血雾，神色越来越扭曲，杀意不减。

而此刻，不远处残存的护卫与小翠等人，望着空中那道倩影逐渐远去的方向，神色复杂。

小翠望着天空喃喃道：“……她，飞走了。”。

一个年长些的护卫神情悲壮，紧握长刀：“没关系，她活下去了。

起码，若冰小姐活下去了……也许将来，她会回来，替我们报仇。”

众人默然。

没人埋怨，没人指责，他们只是咬紧牙关，转身看向那些围拢上来的血鬼。

“杀一个，赚一个！”。

“不怕死的，跟我来！！”。

他们的吼声在血色的夜幕中回荡，短短几息，血鬼扑上。

没有人退缩。

刀光划过，伴随着血溅声、骨裂声、惨叫声，护卫们一一倒下，战至最后一刻。

小翠双眼早已湿润，仍强撑着砍翻一只血鬼，直到体力耗尽，膝盖一软跪地，脸上却浮现一抹释然的微笑。

——“大小姐，我们为你挡下了最后一程。”。

下一刻，她的脖颈被血鬼利爪刺穿，鲜血狂涌，倒下。

最后一人也死了。

战场归于寂静。

若小萌一路飞出数十里，直到感知范围内不再有任何血鬼的气息，才身形一顿，踉跄地落在一处山谷之中。

这里是一片荒山僻壤，夜风呜咽，满山都是灰白石骨般的树影，野草如刀，山风似针。

若小萌跌坐在一块光秃秃的岩石上，气息紊乱，骨翅颤抖着收回，浑身如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低头看了看掌心，还残留着庞雪胸口残留的一抹鲜血。那鲜血已然干涸，却像火烙一般，刻在她掌心，灼痛着神魂。

“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