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小萌早已立于擂台之上，白衣无尘，青丝如瀑，剑未出鞘，但整个人如同一柄入鞘之锋，寂静、克制，却又令人不敢逼近。

她目光如霜，缓缓扫过站在擂台另一端的赵云霄，眉梢未动，唇角却勾出一道讥讽的弧度。

“赵家子弟，不过尔尔。”

寂静如雷！

观战台瞬时炸开了锅。

赵家席位中数名子弟怒不可遏，差点拔剑而起。

赵彦眸中杀意一闪而逝，却未发作，只负手望台。

赵云霄脸色骤冷，眉头紧锁，寒声道：

“狂妄！你以为靠几场擂战的侥幸胜利，就能践踏我赵家威严？”

“你重创我赵家子弟，还妄想在这擂台上，沾我赵家血？今日我让你知——何为真正的战意！”

他右手一扬，灵息外放，气浪将擂台边缘的尘土席卷一空，衣袍鼓荡如羽，脚下金纹战靴轻震，一股凝而不散的压迫力直冲若小萌面门。

但她动也不动。

只是淡淡一笑，声音清冽入骨：

“那你怕什么？”

赵云霄神情微动。

若小萌语气未变，继续道：

“若你真有底气，一击必胜，又何需苟在规矩之后？”

“签生死状吧。”

“你若真能杀我，何不名正言顺地杀？”

赵云霄呼吸一滞。

台下众人尽皆倒吸一口凉气。

若小萌这是……主动逼他签下生死状！

封律眉头大皱，刚欲开口，却被一旁监察使低声拦住。

——此战，已非他们能插手。

“签不签？”

若小萌轻声一句，却如石落深湖，击破赵云霄所有高傲的镇定。

赵云霄眼角微跳。

他当然明白签下生死状的意义。

此战若败，若小萌便可名正言顺当场斩他，赵家无法追责。

可若不签——这一仗，他就输了一半。

“你找死。”赵云霄沉声开口，咬牙切齿。

他一抬手，一道金纹契约卷轴自袖中飞出，在半空灵息激荡，九星灵火自动点燃印角，腾起一缕缕玄光。

“赵云霄，赵家主脉，签下生死状。”

“若死，愿受天地循环。”

语落，灵印成形！

全场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