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小萌提着包袱叹了口气：“你别催我……毒谷不是逛庙会，小心驶得万年船。”

江妘璃咬着一颗果子，口齿不清地说：“我看你擂台拼命都没这么小心，敢情你怕毒不怕人？”

若小萌挑了挑眉：“我是怕你进去就迷路。”

“哎呀，我这不是有你嘛！”江妘璃蹦下来，熟练地揽住她的肩，“擂台你罩我，谷里我跟你混。谁让我们是生死姐妹呢？”

若小萌别过头，掩住嘴角快藏不住的笑意。

她本就是话少冷静型，刀锋藏在袖口里。

但江妘璃——这个从擂台被她一剑劈下去后就赖上她的活宝，从来是热得发烫，直来直去，像块烧红的铁。

她嘴上嫌弃，心里却始终柔软。

断魂谷前，毒雾仍未褪去，但谷口早已聚满了人。

三三两两的修士在乱石堆和枯木间扎营，有的调息炼气，有的暗自观察，压低的嗓音里不乏打探与试探。

江妘璃和若小萌一路赶来，刚到谷前就感到气氛微妙——不是喧嚣，而是一种压抑的静。

两人选了块靠近内谷但视野开阔的高地坐下，背靠山壁，便于观察四周。

“嘶……”江妘璃打量着前方几道身影，“炼体、通脉、凝气的全来了，啧啧……好热闹。”

若小萌淡淡扫了一圈：“还有两个隐藏气息的，不像普通散修。”

“我也看到了。”江妘璃咬了口干果，眼神随意，语气却压得极低，“先天境，掩了修为。”

她眼角余光不断打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翻着包裹：“现在就这么多人，再晚一点，不知道得多少双眼睛盯着谷口。”

毒雾仍在缓缓稀薄中，十五天窗口，真正进入谷内的时机还没到。

又过了一阵，一股新的脚步声打破了山口的沉闷。

十几人一同行至谷前，动作整齐，气息内敛，但隐隐带着压迫——像一群有纪律的猎犬，围着找猎物的味。

江妘璃本没多看，但当其中两人略一停顿，朝她们这边扫来时，她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别动，别看他们。”她轻轻碰了若小萌一下，语气罕见地压低，“那群人里，有两个是赵家人，我认得。”

若小萌静静抬眼，没有表情。

“你确定？”

“认得清清楚楚。一个是赵彦的外甥，一个是赵家的供奉修士。”江妘璃说着，眼神变得锋利，“他们盯着你看了两次，明显是有目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