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令人战栗的，是它的眼睛。

那双眼，没有真正的眼球，而是两团漩涡状的猩红深光，旋转不休，像深渊在缓缓吸引魂魄下沉。

它直勾勾地盯着若小萌。

不是杀意，也不是愤怒，而是……。

贪婪。

“我要你的皮——”

它开口了。

声音低沉、干裂、充满尖锐扭曲感，就像有人拿生锈的铁钩在剐一个活人的骨头。

混杂着耳语、尖叫与不成形的婴啼，听上一句便让人头皮发麻。

那不是声音。

那是精神层面上的撞击。

火把周围的空间猛然一震，三根火把直接被震灭，剩下的火焰也剧烈晃动，似要熄灭。

天地的黑暗仿佛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压迫感骤升，如死水中的浓墨铺开。

而那张人皮在黑雾中如血海游鱼，一点点靠近。

地面渗出冷气，草叶染霜，残破的木门上开始生出裂纹，有低沉的呜咽声从屋内回荡。

那不是风，是被封在黑暗中的灵魂正在哭泣。

若小萌仍未动，但手指已贴上剑柄。

她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冰冷如霜的光芒。

“你可能没有这个本事”

她轻声道。

语毕，剑出！

“锵！”

青光破风，剑气如练，在夜色中劈出一轮残月，带着无可匹敌的锋芒，直斩人皮而去！

而那张诡物，终于不再滑行，它猛然直立，身形瞬间暴长两丈，皮囊崩张如风鼓之幕。

竟在剑光即将逼近之时从嘴里喷出一张腥红符咒，迎面撞上剑气！

“轰——！”

灵气与邪咒激烈碰撞，一道刺眼的青红闪光席卷整个村道，巨响之中尘土四起，墙体震裂。

若小萌身形未退，她眯眼看清：对方用的不是普通咒符，而是血契诅咒。

那诡异人皮，居然也掌握咒术，而且是以灵魂为祭的古咒！

“居然……会说话，也会咒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