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位赵彦却堂而皇之送来传信,不是问候,不是敲打,而是——施压。
内容很简单:
“庞家嫡女庞雪,数月前污蔑自己杀了江承宴,更在安阳州武道斩杀赵家子弟,在断魂谷中斩杀赵家子弟。”
“此仇血债,庞家若无诚意交人,赵家将在安阳州各郡全面断庞家商脉,冻结灵供线,追究谋害皇亲之责。”
这话,不像是私怨,更像是借势下刀。
但最让庞云昶震怒的,不是赵彦的话,而是这封玉简上赵彦最后一句,写得冷淡至极:
“你庞家是宗族贵脉不假,但这天下是谁的天下,谁才是真主,庞将军你,心里该有数。”
小主,
——威胁。
明晃晃的、赤裸裸的朝堂威压。
“庞雪……庞雪!!!”
庞云昶猛然起身,衣袍扬起,袖风呼啸,整间书房瞬间卷起一阵气浪,将案上文书吹得满天飞舞。
他的声音低沉如雷,却压着怒火,宛如雷霆即将爆炸却死死被封印在心头。
“这个逆女!”
“她失踪十年,一回来,不但满口锋芒,还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居然敢斩赵家之人!”
他拂袖一甩,案上墨碟砰然碎裂,墨水飞溅,落在墙上的宗谱图上,如同血污泼痕。
“她以为庞家如今还是二十年前的庞家?”
“赵彦那一纸信过来,已经在咱青州的边贸线动手了——赤石灵矿的货船昨晚被拦,清风道口的灵商今日无人开门!”
“这是逼我庞云昶……低头!”
他的怒气并非全是因为“庞雪”。
更多是因为那一封血玉简,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这是在告诉他:你的庞家,已经不配硬骨头了。
“她闭关是吧?!”
庞云昶转头看向管家,双目冷厉:“传我命,等她出关,不许她多说半句废话,立刻跟我一起去安阳州赵府,向赵彦赔罪——!”
“杀人要赔命,得罪权贵要认错。”
“她若还要在庞家待下去,就把这件事摆平。”
他冷哼一声:
“我庞家是主脉不错,可若因她引来赵家清算,整个青州要跟着陪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