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挣扎。
但那只是一道心念。
她的四肢已被纸绳与咒丝封死,五感退去,识海崩塌。
青莲剑魂残余的火光在她眉心挣扎几下,最终也悄然熄灭,像一朵烧尽的黑莲——无声地凋落。
她尝试引动诅咒之力,想拼一次最后的逆燃。
但她终于发现:
她已不是她自己。
体内所有的魂线,全数被纸咒接管;原本属于“若小萌”的咒源,早在青炎爆发时便被过度抽取,如今反而成为冥婚“合理接管”的借口。
她体内的咒种,已成他们的嫁火。
那些围绕她的纸人没有再包裹什么。
因为——他们开始“融入”她的身体。
没有血。
没有冲击。
只是静静地、一具又一具纸人,走到她身边,将身躯贴上她的脊背、肩膀、四肢,然后融入她的骨骼与皮肤之间,如同旧魂回巢。
第一具纸人,化作她的左手臂。
第二具纸人,化作她的右肩。
第三具纸人,钻入她的脊柱,化作“新魂脉承载链”。
……
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填充,不再空虚,不再痛苦。
甚至——没有任何不适。
只有一种可怕的平静。
纸人没有说话。
但她“听”见了他们的意志:
“你就是我们。”
“我们就是你。”
“你不再孤独,不再抗争,不再选择。”
“你,是完美的新娘。”
纸香未散,红盖尚在,巷子里静得像坟。
若小萌站着,像死人一样。
她知道自己应该倒下、失去、消散,毕竟诅咒早已枯竭,魂火早就熄灭,连咒核都在爆燃中裂成三段。
不是灵魂漂浮,不是意志残留,而是——完整地站着,清醒着。
只是,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不是她的手了。
那是一只缠着纸纹、泛着青光、缝着魂线的“手”。
纸的质地,却有血的温度。
她轻轻屈指,五根指骨齐动,关节咔响,却没有痛感。
仿佛骨骼换了,但神经还在。
她猛然抬头,视野没有异常。
眼前的废墟、灰烬、残灯都清清楚楚,就连冥香残气中的鬼文流动也能分毫辨识。
她的五感还在。
咒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