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了拳,却笑了,笑得恨意压不住地刺骨。
“你知道你有多恶心吗?我才是父亲看重的那个,是我在前厅应客,是我学得快,练得稳,是我懂规矩,是我懂分寸——”
“可你一回来,什么都变了。”
“你夺走了一切……你甚至还住进了这玄青院,我都从来没住在里面过,凭什么你一回来就能住在里面!而我——被罚、被指、被比下去。”
她咬牙,话锋更重:
“你这死了娘的,乡下来的野种,凭什么踩在我头上?你那点主脉的身份,早就不值几个钱了,若不是你从乡下滚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回来就能夺回身份?夺回来又怎么样?”
“我照样抢回来!”
庞琳月眸中亮起疯狂的光,她嘴角挑起:
“纸人邪物确实是我做的,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活着回来?”
“现在还装清高?”
她扫了眼身后列阵的武者,脸上浮起讥诮:
“你以为你现在站得住脚?看清楚了——”
“我带的是十几个先天后期,五六个先天巅峰,你呢?。”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话一出,身后那些武者气息齐放,杀意逼人,几步之间便隐隐形成包围,整座玄青院仿佛随时都会被一掌碾平。
可若小萌却不动。
她眼眸微垂,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平静得如初冬落水:
“说完了?”
庞琳月冷笑:“怎么,不甘心?”
若小萌缓缓抬头,语气依旧平缓:
“你那下贱的母亲,爬上我父亲的床,鸠占鹊巢,庶出就是庶出,下贱血脉就是下贱血脉,永远改变不了你下贱的事实”
“你以为你占了我的位置就能母鸡变凤凰了?”
“我你永远改变不了你血脉下贱的事实,只要有我在你永远都是下贱的血脉”
庞琳月神情一僵,随即恼羞成怒:“那又如何?你还能翻天不成?今日你要是不死,我庞府还有脸在外立足?”
玄青院之内,一盏盏火把沿着石墙摇曳,却仿佛无法穿透这片逐渐凝固的黑暗。
四周气温仿佛骤降几度,连虫鸣也悄然噤声,唯有夜风掠过树冠,发出沙沙哀音。
若小萌站在院中青石中央,神情静如寒潭,衣裙素白,墨发披肩,静默间自带压迫感。
她双眸半阖,轻轻抬起手掌,掌心处有一枚咒印缓缓旋转,伴随一道幽微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