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宿坐在正首，面前摊着安阳方面整理出的“屠赵灭宋”战况简报。

他目光如刀，从头扫到尾：

“是谁写的这份‘可能为神’？”

没人出声。

周成岳鼓起勇气，道：

“圣尊大人，若非目睹者，无人能信那日之战。”

“若是此人非神——我们也无力制止；若她真是神——也轮不到我们定罪。”

归宿轻轻点头。

“说实话的官员，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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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执律堂首官：“你说。”

这名执律堂首官语调极低，但极稳：

“赵家灭门，仅留地表千米之陨坑，余波如刀，剑意至今未散。”

“宋家残院，星火灼魂，不灭之火至今仍灼着炼器坊地底。”

“若说此人非神——下属不敢妄判；但若再逼她一刀，下属怕是要给自己写遗书。”

堂内一片死寂。

归宿笑了一下。

那不是愉快的笑，是一种“终于遇到够分量的对手”的沉稳。

他忽而站起，取下身后披风，露出皇族圣尊印记，火纹金铠微动。

“赵家我去过了。剑断万古确实恐怖，但还不算无法对付。”

“宋家……我要亲自走一趟。”

他走出堂门，脚下火光浮现，御空而去。

留下一句：

“你们先不要接触她。”

“我试完，她若没死，再让你们拜。”

半空·宋家旧址

归宿立于废墟之巅，衣袂不动。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坑洞、焦黑之地，还有尚未熄灭的火焰在地脉缝隙中跳动。

他手指轻轻一点，取出【封魂盘】，将地脉中残留的灵息抽出一缕。

“这是……神技燃魂类火种？诅咒与灵焰共融？还有……”

归宿面色一变。

“神魂控制？火毒寄生？这不是一人战斗……这背后，有鬼神级灵魂支援。”

他忽而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能借用神之力——可那神，不是她自己。”

“也就是说……她可能尚未入神，却已能动用神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