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阵纹猛然一震，整个大殿像被人掀起的水面般荡起无形涟漪。

那股震动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符箓殿的墙壁，炼气阁的瓦梁，藏经阁的地砖，甚至丹房的炉火，统统随之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若小萌眼神骤冷，骨翅半张，随时准备出手。

下一刻，一股极为细碎却清晰的声音，像是从虚无深处传来，在她耳畔轻轻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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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小……萌……”

声音沙哑，仿佛千百亡魂叠加而成，既是低语，又像嘶吼，带着撕裂人心的痛苦与怨毒。

若小萌周身的灵力瞬间运转，冷声喝道：“又是谁在装神弄鬼！”

但声音没有停息，反而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仿佛整个大殿无数的死者同时复苏，在她的耳边一遍遍呼喊她的名字。

“……若小萌……

……归来……

……归来……

……到我们之中……”

低语声由轻转重，最后竟如潮水般轰然淹没了整座符箓殿。

轰隆！

符阵上原本冷冽的黑光猛然转为血红，一道道锁链状的符纹仿佛被烈火点燃，散发出扭曲而妖异的光芒。

随着光芒扩散，若小萌眼前的空间骤然变化。

原本的殿堂在瞬息之间消失，她仿佛被拖入一片漆黑海洋。

天地不见，只有无尽的黑水在脚下翻涌。

无数白骨浮沉其中，眼眶空洞，却齐齐张嘴低声吟诵她的名字。那场景，就像亿万死魂在以她为祭祀，呼唤她堕入深渊。

“幻境吗？……”若小萌冷冷一笑，骨翅轻震，背后爆发出凌厉灵光，周身圣力如同烈日般撑开。

嗡！

虚幻的黑水被逼退数丈，可转瞬间又再度涌上来。死魂的低语声更强烈，几乎要把她的神魂生生撕裂。

就在此时，符阵的中心骤然浮现出一道巨大影子。

那是被锁链环绕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