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像有无数冤魂从她体内穿过，撕扯着她的心神。

耳边响起嘶嘶的低语：

“吃啊……”

“坐下……坐下……”

“你终究，会在那张桌子上……”

声音越来越密集，仿佛上百张口同时在她耳边低声呼喊。

若小萌心头一紧，额角汗水滚落。

她猛地运转灵识，死死稳住心神：“幻觉！这是幻觉！”

然而，她心里清楚，这不是简单的幻觉。那些低语中夹杂的冷意太过真实，每一个字都仿佛直接刻进灵魂深处。

……

渐渐地，黑烟开始散去。

桌椅倒塌，四周的影子全都消失不见。

大堂空无一人，只剩下她孤身而立。

若小萌喘息几声，抬手抹去冷汗，眼神冰冷而警惕。

“结束了？”

她低声喃喃，可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信。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响起。

——小二。

那模糊面庞的小二，端着空盘子，再次走了出来。

若小萌瞳孔骤然收缩。

明明刚刚，所有怨影都化作黑烟消失，为什么他还在？

小二缓缓抬头，脸庞依旧模糊，然而这一刻，却裂开了一道缝隙。

咔——

从眉心到嘴角，皮肉直接撕开，露出里面森白的牙齿。那牙齿森然，整齐，却带着一种非人的狞笑。

小二咧嘴，冲她笑了。

那一笑，仿佛在挑衅，仿佛在告诫，又仿佛在宣判。

——你还没赢。

若小萌心头骤然一凉，指尖泛白，差点再次催动灵力。

可下一刻，小二的身影骤然一震，随即在无声中化作一缕缕黑烟，缓缓散去。

空旷的大堂，陷入彻底的寂静。

……

黑暗。

绿火彻底熄灭，连微光都不再存在。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若小萌的呼吸声与心跳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可她知道，黑暗并非空无。

在这片彻底的虚无中，仍有无数看不见的目光，冷冷注视着她。

“你终究，会坐上那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