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陆文渊神色凝重，“我已经派人去救了。但刘全很狡猾，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但清辞明白了。救出来的希望渺茫。

“先进来再说。”陆文渊带她们进寺。

寺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江南旧部的核心成员。看见清辞，纷纷行礼：“沈姑娘。”

清辞还礼，看向陆文渊：“陆伯伯，长公主要在中秋夜炸毁苏州城，这是地图。”她递上地图。

陆文渊接过，看了一眼，脸色大变：“这个疯妇！”他立刻召集众人，“必须阻止她！立刻疏散这些地方的百姓，拆除火药！”

“可是时间太紧了，”一个老者道，“三天时间，要疏散这么多地方，还要找火药……”

“找火药的事交给我。”清辞道，“我知道火药藏在哪里。”

“你知道？”

“刘全的别院里藏着一部分，其他的……”清辞想起母亲说的前朝火药，“可能埋在一些古迹下面。”

陆文渊沉吟片刻：“好，找火药的事交给你和慕容姑娘。疏散百姓的事，我们来办。”他看向众人，“各位，江南的生死存亡，就在这三天了。务必全力以赴！”

众人齐声：“是！”

分工完毕，各自行动。清辞和晚棠被安排在一间禅房休息，天亮后出发。

禅房里，两人都睡不着。

“清辞，”晚棠忽然问，“如果这次我们失败了，怎么办？”

清辞看着她：“那就一起死。”

晚棠笑了：“好，一起死。”

她们握紧彼此的手，像在做一个誓言。

窗外，雨还在下。但东方的天边，已经泛起一丝微光。

天快亮了。

而苏州城里，长公主站在锦绣阁的窗前，看着雨夜。

顾嫣然匆匆进来：“殿下，刘全传来消息，沈清辞和慕容晚棠逃了，还拿走了地图和书信。”

长公主没有回头：“我知道。”

“那我们的计划——”

“照常进行。”长公主淡淡道，“她们拿到地图又如何？三天时间，她们能拆掉所有火药？能疏散所有百姓？”她转身，微笑，“我要让她们亲眼看着，她们想保护的一切，是怎么在她们面前毁灭的。”

顾嫣然明白了：“殿下英明。”

“去准备吧。”长公主挥手，“中秋夜，我要给江南，送一份大礼。”

顾嫣然退下。长公主走到琴边，轻轻拨动琴弦。

琴声悠扬，却带着杀机。

她想起二十年前，夫君被押赴刑场时，天空也是这样下着雨。她跪在宫门外，哭求父皇开恩，但宫门紧闭，无人应答。

从那天起，她就发誓，要让这个朝廷付出代价。

现在，时机到了。

清辞，慕容晚棠，你们想当英雄？

可惜，英雄往往死得最早。

她笑了，琴声更急。

而寒山寺里，清辞忽然从梦中惊醒。

她梦见母亲站在火海里，对她喊：“快跑！快跑！”

她坐起身，浑身冷汗。

晚棠也醒了：“怎么了？”

“做了个噩梦。”清辞擦掉额头的汗，“梦见母亲……”

她没有说下去，但晚棠懂了。

“等这一切结束，我陪你去找她。”晚棠握住她的手，“一定把她救出来。”

清辞点头，靠在晚棠肩上。

窗外，天亮了。

雨停了，但天空还是阴沉沉的。

新的一天，开始了。

离中秋夜，还有三天。

三天，决定江南的命运。

也决定她们的命运。

清辞握紧拳头。

不能输。

绝对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