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是酒气的胳膊勾着我的脖子:“小子,好好干!明年这时候哥带你去看车展!”
第二天,一股冷空气从大洋彼岸吹过来。
Sherry的惊叫声像根针,刺破了残留的酒意:“跌了!跌了!”
她的手指死死戳着电脑屏幕,法式美甲几乎要嵌进显示器里。
Jennifer刚好路过,马上凑过去看,头发飘着洗发水的茉莉香:“怎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发颤,昨天还盘算着带父母去欧洲旅游,现在嘴唇都白了。
刚从厕所回来的我,也停下了脚步。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字,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
Sherry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掌心冰凉:“股票不是零和博弈吗?有人赚就该有人亏,可我们都还没卖啊!”
Jennifer跟着点头,圆环耳坠在肩头急得乱晃:“难道是交易所算错了?”
“不是这样的。”
Berry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抱着笔记本走过来,发绳松了半截,几缕碎发垂在脸颊。
她把联想笔记本往桌上一放,指尖在触控板上划出一道弧线:“你们看,这就像菜市场的白菜。”
她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当道具,“昨天大家觉得一棵白菜能卖 15块 5,今天突然听说天气要变,担心白菜会烂,就只愿意出 12块了。”
“可白菜不会自己长腿跑啊。”
我忍不住插话。
她突然笑出声,弯腰从笔筒里抽出支铅笔,在便签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公司就像这个圆圈,股票就是把它切成无数小块。”
她的笔尖在圆圈里点了点,“你买的不是一张纸,是公司的一部分。如果大家觉得这家公司以后能长出更多叶子,就会抢着买,价格就涨;要是觉得它要蔫了,就赶紧卖,价格就跌。”
她突然把铅笔横过来,在纸上划了道波浪线:“零和博弈是赌场,你赢的就是我输的。但股票更像种庄稼,雨水好的时候大家都有得赚,旱灾来了可能一起亏。”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笔,望向窗外掠过的云,“而且现在的互联网公司,就像还没结果的果树,资本觉得它结不出果子,自然就不愿意掏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