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卡尔知道吗?你打算怎么办?”
我声音都在抖,心里又慌又乱。
“他不知道……他根本不管我。”
曼丽的哭声更响了。
“我发现怀孕的时候,他正在美国跟客户开会,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你自己看着办,别耽误我工作’。”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绝望。
“我上周……已经偷偷去医院打掉了。手术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就想给你打个电话……”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心里又疼又气。
“你一个人怎么扛得住?我可以去深圳陪你,我可以……”
“别来。”
她突然打断我,声音很决绝。
“刘军,你别来。你有Eva,你有你的生活,我不能毁了你的一切。我打电话,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说完了,我就放心了。”
阳台的风更大了,吹得我眼睛发酸。
我想起大学时她躺在宿舍楼下的草坪上,说以后想生个女儿,眼睛像她,鼻子像我;
想起她去清华前,我在火车站给她买的糖葫芦。
她咬了一口,说“等我回来,你再给我买”。
可现在,她一个人躺在医院,打掉了我们的孩子,连句安慰都没人给。
“曼丽,对不起……”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重复着道歉。
“是我不好,我不该……”
“别道歉。”
她打断我,哭声慢慢小了。
“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明天就要回美国了,卡尔的父母催我们回去过年。以后……我们再也别联系了。你好好对Eva,别让她像我一样,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曼丽,你听我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