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早春的清晨,广州还浸在微凉的雾气里。
五点半的闹钟刚响,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窗外的天刚泛起鱼肚白,远处的珠江边飘着淡淡的晨雾,把街灯的光晕晕染成一片柔和的橘黄。
洗漱完,我从冰箱里拿出前一晚特意买的豆沙包和热牛奶,装进保温袋里。
安安说过,幼儿园的早餐没有豆沙包甜,想让我给她带。
背包里的加密硬盘轻轻贴着后背,出门前我特意检查了一遍,确认它稳妥地躺在背包内侧的隔层里。
外壳的向日葵涂鸦在晨光下若隐若现,像郝曼丽藏在时光里的笑容,也像我心里那份沉甸甸的牵挂。
今天是安安第一天去阳光宝贝幼儿园报到,按约定,我要去钟佳琪家接她上学。
钟佳琪住的小区离我家1.5公里,步行二十分钟就能到。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只有环卫工人扫地的“沙沙”声,还有早点铺刚开门的吆喝声。
豆浆的香气混着油条的焦香,飘在微凉的空气里,透着市井的烟火气。
我加快脚步,心里想着安安第一次上学会不会紧张,要不要再给她买点小零食安抚一下。
走到钟佳琪家楼下时,刚好六点半。
我抬手按了门铃,里面很快传来安安软乎乎的声音:“是谁呀?”
“是爸爸,来接安安上学啦。”
我笑着回应。
“爸爸!”
安安兴奋地喊了一声,接着是脚步声和开门声。
钟佳琪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是在做早餐。
“刘军,你来得真早,快进来坐。安安刚穿好衣服,正在扎辫子呢。”
我走进屋里,客厅里收拾得干净整洁。
安安的小书包放在沙发上,上面挂着她最喜欢的泰迪熊挂件。
安安从卧室里跑出来,穿着粉色的幼儿园园服,头发扎成两个小小的羊角辫,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睡意。
看到我,立刻扑了过来,抱住我的腿。
“爸爸!你看我的新衣服好看吗?”
“好看,安安穿什么都好看。”
我蹲下来,帮她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从保温袋里拿出豆沙包。
“给你带了豆沙包,路上吃。”
“谢谢爸爸!”
安安接过豆沙包,开心地咬了一口,豆沙的甜香在屋里弥漫开来。
钟佳琪端着一碗粥从厨房出来,笑着说:“本来想给她做早餐的,没想到你想得这么周到。我今天要早点去公司处理单子,就麻烦你送她去幼儿园了,放学我会准时去接她。”
“放心吧,交给我。”
我点点头,看着安安小口吃着豆沙包,心里暖暖的。
七点整,我们准时出门。
清晨的雾气已经散了不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安安牵着我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小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
“爸爸,你背包里装的是什么呀?”
安安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我的背包,好奇地问。
“是工作用的东西。”
我笑着说,心里一动,想起她可能是摸到了里面的加密硬盘。
“是什么工作呀?像妈妈的电脑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