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苓咀嚼的动作一顿,头摇的像拨浪鼓。
所以啊,周清语说话都那样滴水不漏,近身的丫鬟自然也不会是多嘴的人。
郑维刚醒过来的时候,天刚擦黑。
他睁开眼,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眼前是低矮的房梁,鼻尖能闻到一股苦涩的药味——不是之前挨着茅房时经年不散的潮霉味儿。
他动了动,身下是厚实柔软的褥子,身上盖着暖和蓬松的锦被,和之前那张硬邦邦的破床简直天壤之别。
这是哪儿?
他下意识想坐起来,下身处却传来一阵钝痛,记忆回笼,他这才想起发生了什么事。
郑维刚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他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醒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郑维刚转过头,看到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女子,穿着绛紫色袄裙,发髻上一根白玉簪,手里拿着……他瞳孔缩了缩,那是自己的字帖……
她是……
四姐。
郑维刚忽然想起姐姐很早之前跟自己说过,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找四姐,四姐与她们不一样,她肯定会帮忙的。
所以,她是来帮自己的吗?
“喝水吗?”林楚悦放下手中的字帖,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递到郑维刚面前。
郑维刚点点头,他喉咙干得发紧。
他曲起胳膊撑着床板,就着林楚悦的手慢慢喝完一杯水。
“还喝吗?”
郑维刚再次点点头。
林楚悦又给他倒了一杯,喝完后才问:“身子感觉如何?”
郑维刚没说话,锦被下的腿悄悄动了动,又是一股钝痛袭来。
他目露绝望。
林楚悦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在他床边坐下,温声道:“大夫给你上过药了,这伤要慢慢养着。你莫担心,等回了洛都,再找太医给你好好看看。”
郑维刚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给林楚悦一个眼神,可心里的不安却铺天盖地而来。
那个地方……会不会废了?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只能把所有的念头和情绪死死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