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梦月被撞得微微后仰,后背抵在椅背上,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思思已经哭得梨花带雨,满脸是泪。
“娘,您不在的时候,他们都欺负女儿!祖父祖母还有大伯母他们太过分了!”她满腹委屈急宣泄,“他们给女儿定了一户人家,是祖母娘家的一门远房亲戚。那人家里只是平庸商贾,如今庚帖都换过了,女儿这辈子,怕是要毁了!”
“娘,您帮帮女儿,女儿不想嫁!”
阮梦月大惊,江家怎么敢的?!
当年她跟他们有过约定,女儿的婚事必须得知会她,她点头同意才行。江家二老这是要出尔反尔吗?
儿子的事还没解决,女儿这边又出这么大变故,阮梦月脑子嗡嗡作响。如果恨意能化作刀剑,晋王妃此刻怕是早已被她大卸八块。
江思思哭了半晌,发现往常定会柔声细语安慰自己,给自己撑腰的母亲今日异常沉默,心头一紧,连忙收住哭声,抬起泪痕斑驳的脸。这一看,她顿时发现不对劲——母亲的眼睛又红又肿,显然是刚哭过,而且哭得不轻。
她立刻收起自己的委屈,急声问道:“娘,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阮梦月被女儿的声音唤回心神,拿帕子细细给她擦干净眼泪,深深叹了口气,道:“你弟弟……星洲,他……他跟王妃走了。她南下泉阳探望安国公,把星洲也带上了。”
“什么?!”
江思思失声尖叫一声,满脸难以置信。
晋王妃对星洲素来冷淡,从未有过半分亲近照拂,在府里可以说视若无睹也不为过。如今乍然将星洲带在身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不怀好意,另有所图。
江思思几乎瞬间品出其中的不对,眼底掠过一丝讥讽,脱口而出道:“她何时这般好心了?弟弟往日在王府也没见她半点关怀。我看她根本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这两个月她一直被祖母拘在院子里不让出门,但隔几天就会给星洲递封信。如今想来,难怪她从来没收到过回信,想必都被晋王妃拦下来了吧?
江思思心中一凛,莫非她的亲事也有晋王妃的插手?
“王爷呢?”她定定神,看着阮梦月说道,“按规矩,王妃出城要王爷允准才行。王爷也同意她将弟弟带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