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袄裙,领口绣着精致的兰花纹,发髻整齐利落,簪了支金簪,鬓边两朵小小的浅粉色通草花,只是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林楚悦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奇怪道:“不是说今日跟马源出去么?怎么还没走?”
茯苓还没开口,云苓突然从她身后冒出来,凉凉道:“又不想去了呗。”
林楚悦好奇:“好端端的怎么就不想去了?前面不是说对马源印象挺好的吗?”
茯苓垂着头,低声道:“也不是不想去,就是……”
云苓推开她,气道:“平日里快言快语,怎么一遇到彭炎那厮的事就黏黏糊糊,没得让人生厌!”
“小姐,”她越过茯苓走到林楚悦面前,愤然道,“还不是彭炎那小人,今早递信给茯苓说他和荷花要回老家了,跟她道别呢。”
云苓说着就心里冒火,指着茯苓对林楚悦告状:“这人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快就谈婚论嫁。”
说罢她又小声嘀咕道:“死脑筋,都没成亲呢,算个屁。”
林楚悦立时便懂了茯苓的纠结。
她原本也是看茯苓渐渐从彭炎的事中走出来,才提了马源求娶的事。而茯苓此刻的犹豫也很简单,并不是对彭炎还有情,只是觉得自己刚结束与他的感情,这么快就接受另一个男人有些说不过去。
寒露吩咐完,刚好在门口听了一耳朵,闻言插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呀?他早就娶了娇妻,还不准你嫁人吗?马源挺好的啊,至少比彭炎那小人强多了。”
云苓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茯苓,你平时可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
茯苓被她们俩你一言我一语说得脸都红了,抬头期期艾艾看着林楚悦,像是在等她拿主意。
林楚悦笑了笑,温声道:“去见见吧,成不成都要自己感受过才知道。总不能因为别人一封信,就质疑自己。”
茯苓沉默片刻,重重点了下头:“那……奴婢就去了。”
林楚悦目露鼓励地看着她。
云苓冲她挥手:“玩得开心哟!”
茯苓无奈地看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茯苓走后,林楚悦也收拾妥当,带着白露和云苓去了兵马司。
同一时间,五城兵马司都指挥使公房内,段骁阳正半靠在榻上,两只裤腿高高挽起露出膝盖,罗青持着温热的艾草棒,小心翼翼替他灸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