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七妹看到宋姑愕然的神情,忍不住笑出声来,捂着肚子片刻,方才缓过来,道:“没事啊没事,就是一想到知县被我弄死我觉得特开心。”
“???”
徐七妹也没再解释什么,而是自顾自地跑出了牢房,宋姑看着明亮的大门,听到门外热闹的声响,她方才迈步而出。
光芒很是刺眼,让她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只能闭上双眼,遮挡着头顶上的太阳,良久她才慢慢张开手指,感受着光芒落到脸庞之上,也不知是因为牢房里太凉,还是今日的阳光并不强烈,她只觉得脸上暖洋洋的。
指缝间的太阳不断晃动,她缓缓将视线下移,却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处刑场面,有的只是一群穿着常服的男女在院子里忙碌。
院里摆着一只长桌,书生模样的青年手里拿着毛笔,颇为认真地俯首写字,写着写着就仍不住拿起一旁的酒盏小酌一口,对着自己写的字啧啧赞叹。
“他们说的真没错,你这字真的比较适合写挽联。”梳着高马尾的女子凑上来,一脸嫌弃道。
“你放……”书生瞥了一眼正在啃桃子的小娘子,“不与你这女子一般见识。”
“就是怂了吧我看你。”另一名皮肤黝黑,脸上带着些许伤害的男子嘲笑道。
“你这粗鲁之辈!谁谁、谁怂了?!”书生气得直抖。
“那你继续说呀,怎么不说了?”啃着桃子的小娘子讥笑一声,挑衅似地看着书生。
身形高大的壮汉将一堆吃食摆到桌上,对着吵吵闹闹众人道:“少玩闹,快干活。”
女子咧嘴一笑,转过头来时看到宋姑,随意地笑了笑,抓起一把蜜饯,一边吃着一边拿起绳子,跳到屋顶上,将灯笼悬挂起来。
皮肤黝黑的男子则是拿起手里的鸡毛掸子,走到屋檐下开始清扫。
宋姑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帮人忙碌,就在她想着是不是该上前帮一把时,那个给自己判处死刑的青年一脸严肃地从前院走过来,就在宋姑以为他是要把她带回牢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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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多余却郑重道:“如今有一件非常重要之事,只能靠你了。”
容不得宋姑拒绝,刘多余已经拽起她的袖子,一路拉着她往庖厨之处,只见那灶台上,乱七八糟搞得一团乱,刘多余尴尬地擦了擦脸上的炭灰,解释道:“都怪二九那个蠢货,端午嘛,当然是要吃粽子的,让他去买原料,结果这厮连粽叶都给忘了,没有粽叶还叫粽子吗?那叫米团!所以我就打发他去找粽叶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他们欺负人啊,我啊,堂堂知县啊,居然让我给他们做午饭!当然了,并不是说我端着架子,不给他们做啊,实在……”刘多余干咳一声,“不会啊。”
堂堂一仆役,连做饭都不会,怪只怪以前刘敬刘相公对他太好了。
“但毕竟大家都在忙啊,我总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吧,所以我就想着给他们弄顿汤饼,结果嘛……”刘多余满脸无奈,“你也看到了,我就差和面团同归于尽了。”
宋姑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诧异地看着刘多余。
“所以我只能找你了,劳烦帮帮我,不然那帮人肯定要嘲笑死我了。”刘多余请求道。
这下宋姑明白过来刘多余是何意了,但也让她更为诧异,她惊讶地看着刘多余,问道:“你……让我做饭?”
刘多余眨眨眼,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问道:“有什么问题吗?你也不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