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金珠表面裂开无数缝隙,轰然粉碎。

三爷仰起头,发出更加凄惨的叫声。

他的大半边身子已经开始干瘪。

生机正在被煞气快速抽干。

阴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盯着那条即将被完全扯出来的阴脉。

三爷对他来说只不过是颗挡路的石子。

随手就能碾成灰。

刘年看在眼里,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他转头看向沈宴清。

大姐依然站在那里。

没有抬手摆出手枪的姿势。

甚至连一句平时最爱说的废话都没有。

她静静看着三爷。

看着这个毁了她一生,害了无数人的仇家。

越是安静,刘年就越觉得后背发凉。

沈宴清的执念太深了。

百年前的大火烧了七天七夜,都没能烧光她的恨。

这股恨意如果不能由她亲手了结,大姐绝对会出大问题。

要是阴王顺手把三爷捏死。

大姐的执念上哪消去?

不行!

刘年咬紧后槽牙。

这人必须得要过来。

他拍了拍永夜的脖子。

催动乌骓马往前踏了两步。

刘年深呼吸,扯开嗓子。

冲着漩涡中心喊了一声。

“老阴!商量个事呗!”

声音在海风里传出很远。

三爷的惨叫声停了一下。

他艰难扭过头。

浑浊的眼睛诧异地盯住刘年。

接着,他看到了刘年身边的沈宴清。

三爷整个人剧烈哆嗦起来。

阴王手上的动作没停,慢慢转过了头。

一双黑红色的眼睛,越过十几米的虚空,直接砸在刘年身上。

刘年感觉心脏差点停跳。

如今的阴王,完全变了个样子。

跟之前在他身体里,时常出来替他解决危机时的样子,毫不相干。

这种压迫感,根本不是什么红级能比的。

这是一种纯粹的视万物为草芥的目光。

阴王没说话。

刘年能感觉到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阴脉我们不沾,你也知道,我们吸不了阴脉的!”

刘年硬着头皮,顶着那股要把人碾碎的压力继续开口。

他指了指被吊在半空的三爷。

“我们来,也不是想妨碍你,我们只是想要这个人!”

话音落下。

海面上的风停了半秒。

楚凌霄的护体金光猛地大盛,将刘年整个人牢牢护在里面。

阴王面无表情。

若是其他人,他不介意挥挥手。

让这只虫子直接消散。

但现在,来的是刘年。

他身体里有阴阳双煞本源,而且,还有行九善!

况且,自己正处于剥离阴脉的最关键时刻。

阳帝那个伪君子不知道在哪盯着。

如果在这里分了神,搞不好会出岔子。

更何况,眼前吊着的这个老头,毫无价值。

虫子想要垃圾。

那就卖了这个面子,给他吧!

阴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下方的海眼。

他一句话都没跟刘年说。

右手手指轻轻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