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多虑了?淑妃,不知该如何开口,点到为止,话一旦多了,会不会画虎不成?
唉,这有了身孕,脑子都好像不太灵光了。
两个孩子玩累了,自有嬷嬷来带他们去安歇。
朱厚照拉着淑妃的手,将此次之行与淑妃娓娓道来,淑妃随着朱厚照的述说,心思波澜起伏。
是啊,公平,何必太过执着,心底无私天地宽,何必心心念惴惴不安。
以陛下之明,自会明辨是非。
是夜,月色如水,心如止水。
听着枕边人那微微的鼾声,淑妃,慈母般细细端详着这个她命中注定的缘分。
良久良久……
直至,天色大亮,醒来时的孤枕空被。
三月初一,大朝会,吏部尚书张彩上奏,冀省巡抚畏罪自尽,豫省巡抚,监押在刑部大牢,请陛下圣裁。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朱厚照,并没有对畏罪自尽的冀省巡抚赶尽杀绝,而是,命其子将其带回原籍安葬,妻子不予追究。
豫省巡抚,也只是命刑部与吏部会审,追究其知情不报之责,如是,算是对他也网开一面。
与此同时,朱厚照下旨,命两京十三省巡抚详查治内匪患,据实上报。
与此同时,附奏折上表治内匪患成因。民生艰难者,着有司予以安抚、对症下药解决困顿;穷凶极恶之徒,朝廷派兵清剿。
另附,各地,瞒报虚报,严惩!
陛下的严惩,大家都明白,就是全家无一幸免的那种。
退朝,还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张铭回来了。
军务府,张懋、朱晖、杨一清齐聚,参谋团、少年班旁听。
张铭是朱厚照召回的,东明被围,朱厚照便命闵槐传书张铭,命其率军进关,听命后赴冀豫剿匪。
注意是剿匪,不是平叛。
此行,务必成功,不但要成功,还要彻底消除隐患。
于是,朱厚照兴师动众召集众人商讨对策。
张懋,自是主张尽数剿灭。围困东明县,明知陛下在此,仍执迷不悟攻打东明县,若不严惩,大明颜面何在。
杨一清,则主张安抚。十余万人,还都是乡党,熟悉地形,有百姓或明或暗相助,易抚不易剿。同意杨一清主张的,还有马中锡。
马中锡是随张铭一同回京的,甭问,朱厚照已经赦免了他的罪责,虽没有官复原职,但作为熟悉冀省政务的他,参赞一下军机还是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