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岸上的枪声,董适蟾才有空闲回应,告诉兄弟,自己知道了。
与此同时,也心存感激,这是兄弟冒着暴露的危险在为自己传讯。
战事一了,自己要亲自登门拜谢,一醉方休。
船速,慢了下来,海军兄弟,已经慢慢将船帆升起,借助风势沿河而上。
拐过那道急弯,锦川由东西改为南北流向,潮汐的影响几乎微不可察,好在海军有经验,及时升起了船帆,船速倒也平稳。
前面河面上,是什么?十几艘平板船,顺流而下,多少有些,诡异。
不对,有问题。
吹哨,命前锋船射击击沉来船,无法击沉,务必将来船拦截住。
只是,刹那间,锦川水流变快了,而且,后方潮汐在消退,河道变浅了。
后面已经有船搁浅了……
纵火船,平板船上,已经燃起了大火,退,已无可能,只有,堵住纵火船,给后面的将士留出逃命的时间和机会。
只是,这锦川,下面是滩涂,人踩上去没半条小腿,上游的河水也下来了,如此,能有多少逃生的机会?
再者,临阵脱逃?后果?
董适蟾没有丝毫迟疑,率坐船迎了上去,以阻住火船的蔓延,与此同时,命随从吹哨,后续部队分散突围。
分散突围?说好听叫撤,不好听,便是逃。但有营长将令,这便不是逃,因为罪过由营长来担。
后面船上的将士,纷纷将衣甲、头盔丢弃,带着枪支弹药向河里跳。机灵点的,知道扒着船帮,心急的,直接跳下去,小腿扎进淤泥中,再想拔出来,千难万难。
东岸,已经有倭奴出现,这是,要将水中的将士赶尽杀绝。董适蟾见状,睚眦欲裂,命身边随从向岸上射击,以掩护水中的兄弟能尽快上岸。
只是,杯水车薪,而且,大火也渐渐蔓延开来,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轰轰轰,爆炸声此起彼伏,这是明军船上的火药炸了。火势,更加凶猛了……
段鹏翔在远处看到,心急如焚。催促手下,快,快、快,只是,包括他自己都是步行,这二十里地急行军,已经多有消耗。
再者,倭奴明显有骑兵在前,自己身边只有不到二百人,没有预设阵地、没有飞雷炮,只靠手中的燧发枪,近距离对阵倭奴的骑兵,凶多吉少。
段鹏翔紧咬牙关,“弟兄们,跟倭奴拼了,为河里的兄弟断后,跟我上。”
怕吗?
怕!
但没有一个人退缩。以班为单位,边行进边交替射击,只有将倭奴的注意力吸引过来,陷在河里的兄弟们才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