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参谋长训话,稳军心民心

她接过,指尖蹭到他掌心的老茧,像摸到砂纸。她抬头看他,他也在看她,眼神不像刚才训话时那么硬,倒像是井水洗过的石头,沉甸甸的。

“谢了。”她说。

“该谢的是你。”他顿了顿,“要不是你那张单子,我们不会蹲点。”

她一愣:“你知道那单子的事?”

“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知道它有用。”他嘴角微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你凌晨两点还亮灯,早上又反复看纸,还不许人问。我猜,你有秘密。”

她瞪大眼:“你……你早就注意我了?”

“不是注意。”他纠正,“是守。”

说完,转身就走。

她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封皱巴巴的信,饼子也忘了吃。

王婶戳她胳膊:“哎哟,这参谋长,话不多,可句句打在心坎上啊。”

“瞎说啥呢。”林清秋红了脸,把信塞进怀里,低头咬了口饼,故意嚼得咔哧响。

太阳升得高了些,照得地上人影短短的。老槐树底下只剩几片碎纸,被风卷着打转。一只母鸡跳上石碾,咯咯叫着,像是在宣布:今儿又是太平的一天。

林清秋拍了拍裤子上的渣,抬头望了眼沈卫国走远的背影。他走路还是那样,肩不晃,头不偏,军装后摆绷得笔直,像杆枪。

她忽然想,要是以后天天能看见这个人站在村口说话,也不错。

念头一起,她赶紧掐自己一下:林清秋,清醒点,人家是参谋长,你是退婚女,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可心里那点热乎气儿,还是顺着指尖往上爬,爬到胸口,停住了。

她转身往家走,脚步轻快了些。

爹应该快把新竹篮编好了,她得回去看看,顺便告诉他,没事了,都过去了。

走到院门口,她听见屋里传来熟悉的咔嗒声——是篾条穿过竹骨的声音,细密,安稳,像下雨天屋顶上的瓦片。

她推开门,喊了声:“爹,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