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爷子在一旁呵呵笑着打圆场:“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见深啊,你这孩子,从小就主意正!叶小姐,好好演,到时候演出成功,也让沈爷爷看看!”
“谢谢沈爷爷。”叶挽秋微微欠身,心里却因为林见深刚才那番话,掀起了些许波澜。他……是在维护她?虽然方式依旧是他那种居高临下、不容置疑的风格,但至少,他站出来,用他的方式,挡掉了那些不怀好意的试探和轻慢。
“失陪一下,我带挽秋去见见几位长辈。”林见深对沈老爷子和那位李夫人微微颔首,揽着叶挽秋,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离开那个小圈子一段距离,叶挽秋才轻轻舒了口气,低声说:“谢谢。”
林见深脚步未停,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是我带来的人。”言下之意,维护她,不过是维护他自己的脸面。
叶挽秋刚刚泛起的那点微澜,瞬间平息下去。是啊,他怎么会是为了她?不过是因为她此刻挂着“林见深未婚妻”的名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罢了。
“我知道。”她低声应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见深侧眸,瞥了她一眼。她微微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的神色。侧脸的线条在柔和的水晶灯下,显得沉静而柔美,却也带着一种难以靠近的疏离。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时间,林见深带着她,礼节性地与几位沈家的长辈和重要的生意伙伴寒暄。他话不多,但每句话都恰到好处,既不失礼,也保持着应有的距离。叶挽秋则安静地扮演着花瓶的角色,微笑,点头,偶尔在需要时简单应和一两句。她表现得体,无可挑剔,但林见深能感觉到,她挽着他手臂的力道,始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酒会进行到一半,林见深被沈老爷子叫到一旁,似乎有要事相谈。他松开叶挽秋的手臂,低声说了句:“在这里等我,别乱走。”语气是惯常的命令式。
叶挽秋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向沈老爷子那边的背影,挺拔,沉稳,是这浮华场中绝对的中心。她独自一人站在相对安静的廊柱旁,手里拿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目光有些放空地看着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人群。
“一个人?”一个略带轻佻的男声在身侧响起。
叶挽秋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年轻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带着自以为潇洒的笑容,眼神却在她身上不礼貌地逡巡。
是沈家的一个旁支子弟,刚才林见深带她认人时打过照面,似乎叫沈斌。叶挽秋记得,林见深介绍时语气平淡,显然并不将其放在眼里。
“沈先生。”叶挽秋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脚步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沈斌却仿佛没察觉到她的疏离,又凑近了些,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道让叶挽秋微微蹙眉。“叶小姐一个人多无聊,见深哥也真是的,把这么漂亮的女伴丢下不管。不如,我陪叶小姐喝一杯?”他说着,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眼神黏在叶挽秋脸上。
“谢谢,不用了。”叶挽秋语气冷淡,目光看向别处,希望他能识趣离开。
沈斌却像是没听到,反而更近一步,几乎要贴上来,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暧昧:“叶小姐别这么冷淡嘛。听说你在S大读书?正好,我下个月要去S大谈个项目,到时候请叶小姐当导游,怎么样?”
他的手,甚至试图去碰叶挽秋拿着酒杯的手。
叶挽秋脸色一冷,正要后退避开,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凛冽的寒意。
“沈斌。”
沈斌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有些僵硬地转过身。林见深不知何时已谈完话,正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脸色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像是凝着一层寒冰,目光落在沈斌那只试图不轨的手上,让沈斌瞬间觉得那只手像要被冻掉一般。
“见、见深哥……”沈斌讪讪地收回手,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林见深没理他,迈步走到叶挽秋身边,很自然地重新将她揽入怀中,手臂占有性地环着她的肩膀,力道不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他垂眸,看向叶挽秋,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察觉到的、刻意放缓的询问:“没事吧?”
叶挽秋摇了摇头,没说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驱散了刚才那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被他这样揽着,虽然依旧是他惯有的掌控姿态,但此刻,却莫名地让她感到一丝……安全。
林见深这才抬眼看沈斌,目光平静无波,却让沈斌腿肚子都有些发软。“沈老爷子大寿,沈公子还是把心思放在正事上比较好。”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挽秋是我的未婚妻,不劳旁人费心照顾。若是沈公子在S大的项目需要协助,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助理陈秘书。”
这话说得客气,但警告意味十足。沈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连声说“不敢不敢”,几乎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