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玄摇头:“清王借粮的事没那么顺利。隔壁州府愿意借粮,但粮食运到半路被人扣了。北边几个县听说临蒙有粮,派人来抢。”
“抢?”秦月璃皱起眉。
“嗯。临蒙是蝗灾,受灾最重,但整个临蒙府下辖七个县,其他几个县同样是重灾区。”
凌墨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清王的人从青州府把粮食运过来,需要经过两个县。那两个县的县令拦住了粮车,说都是受灾的百姓,凭什么只给临蒙县城分,其他县也该有一份。”
秦月璃看向陈敬,陈敬脸色发白,却不敢说什么。
临蒙是府治所在,他是县令,可其他县的县令也是朝廷命官,他管不着人家。
“拦粮的领头是谁?”
“南平县和东阳县的两个县令。南平县的叫张槐,东阳县的叫赵启。”
陈敬擦了擦汗:“这两个人都是丞相的门生,清王殿下的人去交涉,他们不给面子。”
“没说是清王殿下自己买的吗?”
“说了,可是他们不放。”
秦月璃眼前浮现出太子党那个何丞相,在朝堂上弹劾凌墨玄时话说得最狠的那个老东西。
他的门生在地方上拦清王的粮,目的不言自明,这盘棋不只是赈灾,是太子的授意。
太子和烨王在灾区赈灾,若清王和玄王这边出了差错,储君之争就没悬念了。
不过陈敬既然能这么快说出对方的来历,说明他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糊涂。
秦月璃站起来:“这边的灾情暂时稳住了,陈县令,带路,我们去看看。南平县在哪边?”
陈敬愣住:“王妃,您要去南平县?那张槐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清王殿下派去的人都被他顶回来了。您去了,他万一不给您面子……”
“他不给清王面子,还能不给朝廷面子?”
秦月璃拍了拍裙子上的鱼腥味。
“我是玄王妃,他去拦粮的那条官道是朝廷修的,朝廷运粮的车队他也敢拦,我看他是想掉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