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城市的车流中穿行，窗外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却无法照亮林晓晓心底的冰冷和绝望。她紧紧捂着左手手腕，那微弱的、仿佛随时会断绝的冰凉触感，像是一根细丝，悬着她的全部心神。

墨辰的状态，比从西南山林归来时还要糟糕。那时他只是消耗过度陷入沉眠，而此刻，他强行透支本源催动龙威，伤及了根本，气息涣散，连最基本的意念波动都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点近乎死寂的冰凉。

安魂木的温润光芒依旧笼罩着手腕，却仿佛无法再渗透进那更深层次的损伤之中。

回到家，反锁上门，林晓晓几乎是爬到了床边。她小心翼翼地将墨辰的手腕放在柔软的枕头上，颤抖着手指去探他的鼻息（虽然蛇好像不用鼻子呼吸？），去感受那鳞片下是否还有一丝生机。

微弱的冰凉还在，但那种生机流逝的感觉，却如此清晰。

“蛇君大人……您别吓我……醒醒……求您醒醒……”她声音哽咽，泪水滴落在冰凉的鳞片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尝试着将清水、将猫粮凑近，毫无反应。甚至连安魂木那宁静的气息，似乎也无法再被他吸收。

他像是一盏油尽灯枯的古灯，只剩下最后一点灯芯，在风中摇曳，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林晓晓的大脑一片混乱，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顾闲云的威胁，未来的危机，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如果墨辰不在了，一切都没有意义。

她猛地站起身，冲到书桌前，手忙脚乱地打开那个装有“三才道果”的玉盒。

赤、橙、黄三色道果静静躺在其中，散发着诱人的异香和磅礴的灵气。这是他们千辛万苦、几乎付出生命代价才得到的希望。

墨辰说过，在他魂体再稳固三分之前，吸收道果只有五成把握。而现在，他的状态比那时差了何止十倍？强行吸收，无异于将他最后一点生机也投入烈火之中，九死一生！

但是……如果不试一试，他可能连今夜都撑不过去！

赌，还有一线渺茫的希望。

不赌，则必死无疑。

这个抉择如同两座大山，压得林晓晓喘不过气。她看着玉盒中那三颗象征着力量与危机的果实，又回头看向床上那气息奄奄的小白蛇，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