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镜是天规圣殿用来监视幽冥界的法宝，”文书官解释，“但它本质也是镜子，只要是镜子，镜心大人就能控制。这块令牌可以让您在必要时短暂激活冥镜，建立通往幽冥的通道。”

这是个重要的后手。明镜郑重接过令牌：“替我谢谢幽冥之主。”

第五天，林晓晓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和明镜一起去天规圣殿。”

这话说出来时，所有人都反对。墨辰最激烈：“不行！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林晓晓很坚持，“我是言灵一族，是镜心的契约者之一。神规代行处要审查明镜，自然也要审查我。而且——”她看着墨辰，“试炼已经证明，我们在一起时更强。分开反而容易被各个击破。”

爷爷沉思良久，最终点头：“晓晓说得对。神规代行处的公告虽然只提到了明镜，但按照惯例，相关方都有权在场。晓晓作为言灵后裔，确实有资格陪同。”

墨辰还想说什么，林晓晓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也说过，我们要并肩作战，不是一个人保护另一个人。这次让我保护明镜，好吗？”

这句话打动了墨辰。他叹了口气，把林晓晓搂进怀里：“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

第六天，最后的准备。瑶池的所有防御阵法都被激活，监察司也派人在外围布置了警戒线。赵清玄亲自前来，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仙界高层已经注意到此事，有几个德高望重的仙尊表示会关注天规圣殿的“问询”是否公正。坏消息是，神规代行处态度强硬，拒绝任何第三方旁听。

“不过，”赵清玄说，“我争取到了一个折中方案：问询过程会被记录，记录玉简会在事后公开。这样至少他们不敢太过分。”

“谢谢。”林晓晓真诚道谢。她知道监察司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

第六天晚上，瑶池举办了简单的践行宴。没有大鱼大肉，就是家常菜，但每个人都很用心。青黛做了拿手的点心，胡三贡献了一坛珍藏的仙酿，连广寒仙子都亲自下厨做了一道“月宫桂香糕”。

饭桌上，明镜忽然举起杯：“我想敬大家一杯。虽然我学会喝酒才三天，但我知道这是表达感谢的方式。”

她站起来，银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谢谢你们让我有了家，让我知道什么是温暖，什么是牵挂。明天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记住这些。”

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就连平时不喝酒的爷爷，也破例抿了一口。

饭后，林晓晓和明镜在院子里散步。夜色很好，满天繁星。

“紧张吗？”林晓晓问。

“有一点。”明镜老实回答，“但更多的是……好奇。我想看看，那个宣称代表天规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

“明天见到神规守护者，你打算问什么？”

明镜想了想：“首先问他的权限来源。然后问他，为什么认为我的存在会扰乱三界平衡。最后问他……承不承认感情也是法则的一部分。”

林晓晓笑了：“第三个问题可能最难回答。”

“所以才要问。”明镜说，“如果法则真的至高无上，那由法则孕育的感情，为什么不被认可？”

两人走到镜子之树的分枝下——这是明镜从昆仑墟移栽过来的，现在已经在新环境中扎根。树上的小镜子在月光下微微发光，每一面都映照着不同的夜景。

“晓晓，”明镜忽然说，“如果明天我真的回不来……”

“没有如果。”林晓晓打断她，“你一定会回来。我们都在外面等你，墨辰已经制定了三套接应方案，胡三联系了十七个据点的朋友，连幽冥界都准备好了通道。你不是一个人去，是我们整个瑶池去。”

明镜眼睛有点红，但她笑了：“嗯。我们一起去，一起回来。”

夜深了，两人各自回房休息。但林晓晓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爬起来，走到窗边，看见墨辰也在院子里，正仰头看着星空。

她轻轻推门出去。

“你也睡不着？”墨辰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她。

“嗯。”林晓晓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在想明天的事。”

墨辰伸手搂住她的肩：“我也在想。但我想通了——我们不可能永远把明镜保护在温室里。她是镜心，是三界映照者，注定要面对这些。我们能做的，不是替她挡掉所有风雨，是教会她如何在风雨中站立，然后在她需要时伸出援手。”

“你成长了。”林晓晓靠在他肩上，“以前你只会说‘我会保护你’。”

“是你教会我的。”墨辰轻声说，“爱不是占有和保护，是信任和支持。”

夜风吹过，带着瑶池特有的花香。远处，镜子之树在月光下静静发光，每一面小镜子都映照着这片宁静的夜色，也映照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明天，天规圣殿。

无论那里有什么在等着，他们都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