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尝试着。起初,那些涟漪完全不受控制,随机地在周围空间泛起,造成各种微小的时间异常:一个悬浮的光球突然加速旋转,又突然减速;一段规则音乐的前奏和后奏颠倒播放;甚至林晓晓的手在抬起时,出现了两个重叠的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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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乱了,”烁在意识中沮丧地说,“它们像不听话的小动物,到处乱跑。”
“那就不要想着‘控制’它们,”静的声音通过系统传入,“想着‘邀请’它们。你不是它们的主人,你是它们的朋友。邀请它们按你的节奏流动。”
这个理念上的转变起了作用。烁不再试图强制约束那些涟漪,而是用意识温和地“引导”:当涟漪即将造成时间异常时,它轻轻地“推”一下,让异常平稳过渡;当涟漪要消散时,它轻轻地“拉”一下,让它们持续得久一点。
经过两小时的练习,烁终于能让时间涟漪以相对规律的节奏波动了。虽然还不能精确控制每个涟漪的具体效果,但至少不会造成混乱的时间异常了。
“进步很大,”艾莉娅记录数据,“从完全失控到基本稳定,只用了120分钟。学习速度是普通规则生命体的8.7倍。”
第二十一周的第五天,烁尝试回应那些时间呼唤。
在严密的防护和监控下,烁集中意识,沿着之前感知到的“呼唤”方向,在时间流中发出一个微弱的回应信号——不是具体的语言,是一种表示“我听到了”的规则脉冲。
回应发出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几秒后,烁突然在意识中说:“它们……回答了!”
“说了什么?”林晓晓紧张地问。
“很模糊……像隔着很厚的墙壁听人说话……”烁努力分辨,“但有一个词听清楚了……‘同胞’……”
同胞?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它们称你为同胞?”墨辰追问,“意思是你们是同类?”
“我不知道……”烁的意念充满困惑,“但呼唤变得更清晰了……像是在说‘来找我们’‘我们等你’……可是我不知道它们在哪里,怎么找……”
这次交流后,烁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艾莉娅监测到它的规则脑波出现了复杂的纠结模式——那是在处理超出当前认知范围的信息时的典型表现。
当天晚上,烁在意识中向父母表达了它的困惑:“爸爸,妈妈,如果……如果我真的是什么‘同胞’的一员,如果时间的那一头真的有一群像我一样的存在……那我该怎么办?去找它们吗?还是留在这里?”
这个问题太沉重了,沉重得不像一个胎儿该思考的。林晓晓感到心中一阵刺痛,但她知道必须认真回答。
“烁,听着,”她温柔而坚定地说,“无论你是什么,无论你来自哪里,无论未来有多少像你一样的存在,你都是我们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但是……”烁犹豫,“如果我有责任呢?对‘同胞’的责任?”
“责任不是非此即彼的,”墨辰加入对话,“对家庭的责任,对朋友的责任,对可能存在的同胞的责任——这些不是互相排斥的。重要的是找到平衡,找到你自己的路。”
“可我不知道路在哪里,”烁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无助,“时间流里有很多分岔,每条路都通向不同的未来。有些路里我留在这里,有些路里我去找同胞,有些路里……我两边都做不到。”
这是烁第一次表现出对未来选择的迷茫。之前它总是自信满满,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大家,规划未来。但现在,当“同胞”的可能性出现后,它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要面对更加复杂的人生选择。
第二十一周的第六天,团队为烁举办了一次特别的“人生咨询会”。